至于昨晚,可能是凑巧。

    可怜了秦海云,本以为将喻清凉带回来就没事了,结果翟阑伏第二天就有生意。

    “南捡,师父马上要去书房工作,你要照顾好师妹知道吗?”秦海云走前又隆重嘱咐了一句。

    “师父对我还不放心吗?”南捡难得摆出一副小男孩的娇嗔。

    送走了秦海云,南捡转头带宫惜去玩积木。宫惜本打算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早上才“展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只好同意去玩堆积木。

    南捡堆到一半,剩下的由宫惜来完成。她拿了一块,刚堆上去,两块积木互相挨着轻轻碰撞,之前的积木在这一瞬间散落,甚至于……积木块直接碎开了。

    碎了一地的声音极其惨烈。

    真真儿是开局不利。

    南捡眸子异常灼热地盯着地面上的碎渣,心里迸发出强烈的跳动感,却在看向宫惜时,拍手满口夸赞:“惜惜妹妹真棒!”你果然,是不同的。

    宫惜:“……”

    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第 3 章

    这种尴尬的场景并没有因为南捡的主动化解而轻松,毕竟事实依旧摆着。

    宫惜愣了好久,最终用她那水盈透亮的眼眸无辜地看着南捡:“小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南捡被这一双眼睛干净到,他微微抬手,掌心下藏着毁天灭地的想法,轻抚眼皮之上:“没关系,小熊娃娃还在吗?”

    “什么小熊娃娃?”宫惜一时半会儿没记起。

    “早上给你的啊,”南捡将手拿开,耷拉着脑袋,睫毛半阖下垂,好像很失落,“惜惜妹妹是不是忘了啊?忘了的话,该怎么才能记起呢?”

    说着天真的话,南捡的视线却由眼部转移到脖颈,小巧白皙,还残留着一点点红痕,真是脆弱呢!

    宫惜总感觉周围有点阴森,仿佛脖间飘来一股凉意,她无意识咽了下口水,喉咙的耸动,再次无形打消掉南捡的诡异心思。

    “没忘,”宫惜忍着心里的怪异,笑出一脸灿烂给南捡看,“还在我床上。”

    女孩笑起来很好看,两只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所有的情绪集中在月牙里漆黑色的瞳孔上,聚焦认真,仿佛面前站着的就是全世界。这缕弯月迸发出的善意,令南捡感同身受,久违的热意,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惜惜妹妹,我再加一条,”他拿食指轻轻戳了戳宫惜的眼角,低声道,“好好保护这双眼睛,你保护好它了,我就保护好你。”

    这双明亮充满笑意的眼睛,要是哭了就不好看了,我有一万种方式将它定格在笑靥如花,只不过,你不一定多喜欢。

    小可爱,感受到这个好玩可怕的世界了吗?

    它在对你回馈善意呢!

    自己的眼睛当然是拼了命的保护,不过,宫惜被这一阵熟悉的用词引回早上那段记忆,实在想不明白南捡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会对小熊娃娃有执念。

    不过,既然一再嘱咐她照顾好小熊娃娃,那她就把它当作挽救的第一步。

    后遇的所有不幸,希望能用小熊娃娃,唤起这段青葱稚嫩。

    死因无解,从没排除自杀这个选项。

    “小师兄,眼睛我会保护好,小熊娃娃更会保护好。世界很大,阳光媚眼,哪怕穷途末路,我也与你同在。”宫惜延续了笑意,双瞳尽显纵容与陪伴。

    南捡笑了下,唇边的弧度披上一层完美无瑕,他在心里暗道:小可爱,你似乎有点急功近利了呀!

    然后急功近利的宫惜,在下一刻,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小嘴巴嘟囔道:“嗷~你可能听不懂。”

    南捡笑出声,拿掌心揉了揉宫惜刚才“自虐”的地方,浅声说:“我听得懂,惜惜妹妹说要做我新娘子,永远跟我在一起。”

    宫惜:“……”

    干啥啥不行,越俎代庖第一名。

    “不是新娘子,”宫惜这话刚出,南捡就一副委屈神色,下一刻眼眶还能挂上几滴泪水,摇摇欲坠,她叹了口气,压住心里的共情,无奈道,“好,是新娘子。”

    南捡听到这话,立马变了脸色,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宫惜看了,明知对方不懂新娘子的具体含义,还是出于羞涩的腼腆了。说起来,她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女生,刚一脚跨入社会。

    不过,想想心中的意难平,似乎没那么迁就了。

    书房里的秦海云,画作才开了个头,就卡了。下意识拿旁边的透明玻璃大茶杯,往口里这么一灌,才发现已经空了。

    看来今天确实卡得厉害,他从容起身,准备去客厅接点水。路过沙发旁边的时候,本来走过的脚步又退了回来,他看着积木垫子上面的碎渣,再一扫周围,略微迟疑地开口:“南捡,这一堆是什么东西?为师刚刚拿出来的积木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