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让他喷喷火吧?”凰娘在外头建议道。

    “ ?你说他能不能让人结冰?”牢外七嘴八舌地议论开,苏南无奈摇头并未接受这些五花八门的建议,仅是让陈墨自由活动便罢,于是众人眼前便反复出现了如下场景,陈墨暴戾地摧毁了一面石墙,立刻闪身到了苏南面前,以最为温和的动作,吸了一嘴对方的精气后,又立刻回头击打墙面,偶尔还能听到他叫唤几声哥哥。

    这场景的确略显荒诞,一半暴力血腥一半温柔缱绻,看得凰娘忍不住摇头叹道:“这年头的年轻人啊。”

    虽说众人最终也没能发现陈墨是否拥有了什么特异功能,但至少能确定他已成功地度过了整个兽化阶段。

    伴随着陈墨兽身之内泄露出的黑色烟雾,那夸张隆起的肌肉与拔高的身体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逐渐恢复了原态。也许是兽化过于耗费体力,陈墨刚恢复原身便瘫坐在了地上,苏南连忙上前问道:“没事吧?有哪不舒服吗?”

    陈墨没吭声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南,苏南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心道他该不会还记着自己先前骗他喊哥的事情吧,想了想,又渐觉赧然。

    “行了行了,礼成了,你们二位可以出来了。”凰娘毫不客气地打破了牢室内胶着的气氛,移步上前打开了牢门。

    陈墨缓了一口气,逐步平息下了过快的心跳声,同苏南一道走了出来。

    “好了,小兄弟,你的兽化训练到今天为止算是彻底结束了。”crow颇为感慨地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开玩笑道:“以后要是有缘遇上了,可别忘了师恩啊。”

    没想到cro

    w竟是直接以陈墨的老师自居,不过实际上这段时日以来永生者们确实也帮了陈墨不少。

    于是,陈墨郑重地朝他们道了声谢。被陈墨如此正经八百地道谢,几名永生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让陈墨别说了。

    “那么临别前,我最后问你一次,小兄弟你愿意加入t.g.组织吗?”果然,crow再次抛出了这一问题,实际上crow本身或许并不想强求,只是t.g.组织的上层干部极力想要吸收陈墨,于是crow只得重复着老掉牙似的问题。

    “对啊,对啊,加入我们吧,到时候等我们击垮了那该死的n.f.l.,就可以俯视这群人类了。”红毛倒是实心实意地希望陈墨能够加入他们。连带着一些应和的永生者同伴,永生者内部亦是以武为尊,他们认可了陈墨的实力,自然希望陈墨能够加入他们。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这人类老师,干脆就让他一起加入我们得了。”甚至有永生者如此建议道:“我们保证不吸他精气就是了。”听着口气好似已极端退让。

    苏南不知是否要感谢他们的口下留人。

    最终,陈墨还是摇了摇头。

    “得了。”意料之内的回答,crow干脆道:“那咱们也就不多 嗦了,二位有缘再见吧!”既然陈墨已彻底结束了兽化训练,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再来石室的必要,何况如今t.g.组织同n.f.l.科研院的对决已至白热化,更需步步谨慎,放着个立场不明的永生者来来去去亦有可能埋下隐患。

    陈墨同苏南朝永生者们点了点头,权作道别。小带则小跑着出现,踮起脚跟,将三本书递给了苏南。

    “送你了。”即便已然知道小带比自己还要大上许多年岁,苏南仍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把她当作自己的学生般轻声嘱咐:“如果以后有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通讯仪上问我。”

    小带郑重地点了点头,她先前已添加了苏南的通讯仪好友。

    “行了,最后一次,祝二位好梦吧。”crow从兜中掏出了两颗睡眠丹,实则睡眠丹量少且贵,先前几次带二人进入石室时,crow都是有选择地给他们二人其中之一服用睡眠丹,而另一个人通常就会被直接敲昏。

    极为心疼丹药的情况下,crow甚至会将二人同时敲昏,这回大约是想着最后一次了,便难得慷慨地让两人一同服用这丹药,虽说凰娘认为只要一人一半分着吃便可,何必如此浪费。但crow却一直固执己见,可见他为人处世极为稳妥,尽力杜绝一切潜在危机。

    石室内骤然灯火大盛,原是那吊挂于室内各处的白烛一道亮起,crow笑着说这是t.g.组织内最高规模的践行仪式,让他们俩也跟着开开眼界。

    服下药丸后的二人视线逐渐模糊,人影憧憧披上了一层淡色光晕,那一张张或笑或怒或冷漠的表情皆交错重叠,直至视线完全暗下。

    “老师,再见。”小带最后开口道。

    虽说她与苏南已经互加了通讯仪好友,但事实上经此一别,二人基本不可能再度联系了,毕竟小带一旦通过通讯仪向苏南传递信息,极有可能会让相关机构追踪到她的具体所在地,外头早已风声鹤唳,永生者算是举步维艰,决不能再被n.f.l.科研院的那伙人抓住蛛丝马迹。而关于这一点苏南同小带也都是心知肚明。

    先前的那段温和应答也不过是为这短暂的师生之缘画上了个句号。

    迷糊转醒时,苏南看到的便是陈墨轮廓深刻的侧脸,转头四顾,他们又再次回到了苏南的家中,永生者果真是无所不能,即便苏南的家位于新城区,他们依旧能出入宛若无人之境。

    另一头,陈墨也醒了过来,眉眼间仍带着迷迷糊糊的懵懂,半睡半醒时的陈墨最是孩子气,苏南不其然地又

    想起了先前梦中的场景,不自在地拍了拍脸,这也是他宁愿被crow直接击晕的原因,比起沦于梦境,苏南还不如让crow一击省事。

    陈墨似是尚未睡够,或仍处于梦境之中,下意识地将手放上了苏南平实的腰腹,转了个身,将头埋在对方的颈间,苏南的身上总带着股清淡的皂荚气味,同陈墨浑身无法涤尽的血腥味极为不同。陈墨埋在那凹陷的锁骨处深吸了几口气。永生者可敏感地嗅出人类精气的味道,即便隔着一层皮肤组织。

    “好香。”陈墨嗓音暗哑地吐出二字,似梦呓。

    第166章 永生者游戏(八十)

    “陈墨,醒醒。”苏南轻拍了拍陈墨的后脑勺,由于陈墨将整个人都覆在了他身上,他只能尴尬地稍微分开腿。

    虽说二人已然确立了关系,但苏南在情_爱之事上却显得极为克制,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亦或是洁癖,理性思维占据主导地位的他并不擅长接受那种浑身湿漉且无法自控的感觉。

    那日石室内的场景每每忆起,总让他无端地浑身燥热,他并不希望连自己的心率都无法把控。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无措。相较而言,他其实更倾向于呆在实验室中进行一个通宵的实验。陈墨或许也知道,因而除了那日石室之内的真枪实战,两人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亲密都从未越过最后的那条边线。

    “老师。”陈墨于半睡半醒间的声线最为致命,他压在苏南的身上轻声低喃。

    crow足够细心,因而两人身上正盖着一张宽大而暖和的被子。

    “哥 ”没见着苏南回应,陈墨干脆压低声音,又唤了一声。【1】

    只看那被褥逐渐乱了节律...

    苏南是被屋外的敲门声吵醒的,恍然间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他们的卧室门并未关上,因而大门处的声音模模糊糊还能听到一些,那敲门声亦是断断续续,还没一会便又停了,苏南恍然地动了动身,等着感受到那鲜明的异样感,才终是意识彻底回笼,先前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是大梦一场,苏南拿起放在一旁的通讯仪,发现其上的时间已到了晚上八点,一个怔愣,苏南既而生出了蹉跎光阴的愧疚感。

    他仓促间起身,打算穿上那放置于一旁的衣物,刚想往前迈步便又重新跌坐在了床上,这下便连苏南也忍不住有些恼了,回首看着那犹在梦中之人,捏了捏对方的耳垂,未待将手收回,陈墨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指交缠,陈墨囔囔了一句老师,竟让苏南从中听出了几分餍足的味道,苏南想着需提醒提醒年轻人不该纵_欲过度,刚要开口一旁的通讯仪却响了起来。

    苏南一愣,看着来电之人竟是祁阳,更感诧异,一时间便没了开口教育陈墨的心思,反倒快速地划开了接听键。

    陈墨这时也算是彻底醒了,安静地躺在一旁听着。

    “老师,你在哪里?”祁阳的声音从通讯仪中传来,隔着冷冰的机械,试图掩藏起所有情绪。

    但苏南太了解祁阳了,这名学生平常就是个嘴硬的性子,轻易不会联系他,虽说语气听来好似与以往相同,但苏南还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不安。

    “在家。怎么了,祁阳?”苏南放低了音量,内里却心思百转。

    祁阳却突然不说话了,隔了片刻才重复问道:“在家?”

    苏南一愣,似是终于想起了先前那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忙道:“你在老师家门口吗?等一会,老师马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