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跟易武结了婚之后搬离了小区,可是他们还是经常联系。

    葛鹰是学医理的,所以自从小可怀孕之后就害怕易武的爱妻行为对小可那张毫不忌讳的嘴太多放纵,所以给他们定了不能吃的食物一二三一直到三十。

    现在被当场抓包,想抵赖都不行了。

    “鹰鹰把小黄黄,小笑笑,小花花他们都抱走了,小武上班,没有人陪我。又不能吃我想吃的东西。”小可边说边掉泪。

    小黄黄,小笑笑,小花花是大黄和笑笑生的小狗崽,因为小可怀孕了,不好在放在家里,就寄放在葛鹰所在的宠物医院。本来就活泼好动的小可更加寂寞了。

    孕妇的情绪化表象开始出现,易武看媳妇哭了,赶紧哄着。

    葛鹰叹了口气,给她买了套餐,搁在她面前,郑重的告诉她只能吃这一次。

    “嗯,好。就一次。”给丈夫哄了许久都不见效果的孕妇小可终于笑了,易武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被重视了。

    “鹰鹰,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待会跟你介绍。”葛鹰说。

    一群人一块,也不好在麦当劳一直待,等顾天明到了,就移到了酒店包间。

    顾天明和葛鹰夫夫,还有蔡忠古年夫夫,易武小可夫妇,三只小朋友。顾天明说,就当今天是家庭日了,大家一块吃个饭。

    蔡宝宝坐在蔡忠怀里,咬着手指头看着小可阿姨圆滚滚的肚子。抬头问蔡忠,“忠忠,姨姨肚子里是小宝宝么?”

    蔡忠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对,是宝宝的弟弟或者妹妹。”

    “弟弟妹妹啊……”蔡宝宝从蔡忠怀里跳下来,走到小可身边,用小指头戳了戳圆滚滚的肚子。

    小可给蔡宝宝可爱的举止弄笑了。这一笑倒把蔡宝宝吓着了,把小手背在身后,摇头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小宝宝。

    小可把蔡宝宝的手拿过来,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可以摸哦,啊,动了一下,是小宝宝在给你打招呼呢。”

    “哦,有在动。”蔡宝宝大着胆子凑近看,在肚皮上滑了几下,小宝宝在肚子里住着,转头跟蔡忠说,“忠忠,我是不是以前也住在这里?”

    蔡忠长大点头,“嗯,你以前也住在妈妈的肚子里。”

    “那妈妈肚子里是什么样子?宝宝记不清楚了。”蔡宝宝哒哒哒的跑回蔡忠身边,扑到他怀里。

    “是个,嗯,小黑屋子,宝宝在里面一直睡,所以记不清楚。”

    “那,那,”蔡宝宝把手放在蔡忠肚子上,“忠忠肚子里是不是也是个黑屋子,里面会不会也住着一个宝宝,宝宝可以进去看看么?”

    “噗——”易武喷出一口水。好吧,这么劲暴的问题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是有点违和。小可拍了拍易武的后背,笑着说,宝宝太可爱了。希望自己也能生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

    易武揽着小可的肩,说一定会的。他自从认识了小可,知道了葛鹰这个朋友之后,对同性恋人有了很大的改观,顾天明也说,同性恋身为社会中的少数人,必然会有一些因社会压力而产生的阴暗面。因为人数比例少,所以一旦有什么事情就会比例突出,而被那些大多数人定为这个群体中的普遍特征。可是同性恋也可以跟异性恋一样,过着一对一的忠贞的夫妻生活。只是从来没有人去那么堂而皇之的显露出来。而且社会现在这个阶段也不可能完全罔顾大多数的意见而去肯定他们这种少数的群体。不过,那种同性恋也可以光明正大在街头牵手亲吻的时候会到来的。

    想劝解小可远离他们的想法早就被易武放弃了,他看清楚了,他们也跟他们一样。因为看中葛鹰和顾天明的人品和作风,所以易武支持小可跟他么多接触。小可的朋友并不多,生活的圈子也很狭隘。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接触更多的人,但必须是可信任的。葛鹰这个朋友的存在确实给他们的生活增加了很多幸福点。

    而面前的这一对看起来也是可以认同的人。从蔡宝宝的言行就能看出来。孩子是夫妇双方生活的最明显的表现。一个幸福家庭的孩子往往比较天真可爱,也更为讨喜。

    而那个叫古年的男人还一本正经的摸着蔡忠的肚子说,“对,里面也住了一个,宝宝想看吗?”

    蔡忠给了古年一下,然后尴尬的跟众人笑笑,“蔡宝宝是个很有想象力的孩子。”

    “嗯。”葛鹰一本正经的点头,可是从脸上微微抽搐的肌肉可以看得出来,也憋着笑呢。

    小可非要带着蔡宝宝回家玩几天,顾阳阳和顾宇拉着他的两只手说要跟他们回家。蔡忠问宝宝的意见,蔡宝宝抬头说,“我想让阳阳到我们家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

    蔡宝宝向顾阳阳发出邀请,经过顾天明的同意,决定下午就在蔡忠家玩。小尾巴顾宇也跟着一块去。

    蔡忠取了车,古年坐在副驾驶,侧身给蔡忠系上安全带。

    三个孩子在后面坐着,蔡宝宝坐着中间拉着顾阳阳的手,慢悠悠的告诉他们家里有什么样的玩具。

    “忠忠有给我买小飞机,可以飞哦,哥哥还能把小飞机落在楼顶上。好厉害的。”

    阳阳点头,他已经快10岁了,这种玩具早就不玩了,可是听蔡宝宝这么慢悠悠的说着,倒是觉得挺有趣。

    “小爸爸给我买了电脑,可以打游戏的,比你的小飞机好玩多了。”顾晓宇不老实的跪坐在座位上,面对着他们说。

    “小飞机好玩!”蔡宝宝生气的说,“不许你去我家了!”

    “我就去,我是去玩的。”

    “不让你玩小飞机,我把玩具全部藏起来。”

    “哼!”

    “哼。”

    俩小孩不说话了。阳阳觉得气氛有点僵,拉着蔡宝宝的手,问他喜欢什么东西?

    蔡宝宝把阳阳当大哥哥,蹭到他怀里,一个个手指的数过去,“忠忠送的小飞机,姑姑送的会说话的娃娃,我最喜欢舅舅送的战车,跟电视机上的一样哦。”

    提起舅舅,蔡宝宝趴在前座的靠背上,“忠忠,舅舅最近为什么不来?”

    “你舅舅最近在忙军事演习,所以抽不开身。”

    “哦。”失望的缩了回去,转头就兴奋的跟顾晓宇说,“我舅舅是打仗的哦,拿真枪,还坐坦克……”

    听见后边蔡宝宝兴奋的说着,古年和蔡忠相视一笑。这样的生活,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即使再疲惫,每每回家,总有那么一盏灯等着你,无论有多晚,总有个人记得你还未归家,难以入眠。在你生病的时候揽你入怀,把你当孩子似的照顾。在你抱怨的时候充当出气筒却没有丝毫怨言。他们是彼此的爱人,他们带着一世相守的誓言。

    而此刻,被蔡宝宝大家赞扬的打仗的舅舅,正站在军部招待所附近的一家小超市门口。抽着烟,军绿色的军装把整个人衬托的庄严而肃穆。军帽下面的黝黑的脸色,疲惫的神态,显示了这次的军事演习的艰辛。

    把烟抽完,古泽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走进了小超市。超市小老板正给客人结账。

    “泽哥你等会。”把零钱找给客人,小老板扶着柜台,慢慢的挪出来。他现在走路,比孩童来说只强上那么一点,可是再次脚踏实地的感觉已经让他够庆幸了。

    古泽看他走路不稳的模样,一把搀住他的胳膊,扶他坐好。

    “演习怎么样?”

    “你说呢?”

    “看样子,对于你们团来说,不成问题。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沉默居多,不过即使不说话,那种同在一个空间的感觉也很好。方宏已经习惯了古泽偶尔突然来访。现在他在招待所这边开超市,每次古泽出现要不买烟,要不就买东西送受伤的战友。更多的时候他投身于军事演习中。

    那么多年,蔡宝宝都4岁了古泽一个人,方宏也一个人。

    “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我回军部了。”古泽说完,猛地站起,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嘶——”

    捂住受伤的部位,他抓住一边的货物架。

    “怎,怎么回事?”方宏着急的贴着古泽的手。

    “没事,给弹片蹭了一下。”古泽拜拜手,示意没事。

    方宏却急得站了起来,扶着柜台,挪过去拿架子上的纱布,“去过医院了吗?我看看。”

    古泽解开军装外套和衬衫上的扣子,让方宏帮他看已经有些溢血的伤口。

    古泽是铁血硬汉,身上的伤口无数。当然方宏也一样。既然来到部队,就没有娇气的打算不受一点伤。古泽带队去军事演习,演习地的条件越来越艰苦。自然身上的伤是少不了的。古泽没说,这弹片差点就穿透了他的内脏,他没觉得自己苦,他想把自己剩下的时间全部贡献给部队。在医院医生还没有批准出院,他就离开了。自己已经是多年的军人,还用娇气的因为这点伤住院。

    “我古泽没那么娇气,也不是那些个新来的软蛋士兵。行了。我走了。”就那么甩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医院。医生气得赌气说下次再来,伤的再重也不治。

    方宏看着那伤口,狰狞的肉都往外翻,说不出的苦涩。“以后还是别那么拼了。”

    良久,古泽才应了一声,“……嗯。”抬起手,按在了方宏搁在大腿上的手上。

    方宏的腿动了动,手却没抽开。

    古泽的帽檐下,有些灰白的头发分外惹眼。小超市外面,行人来去匆匆,接送着亲朋好友。

    远处的操场上,训练的喊号声传来。方宏望向门外,是一片大好艳阳天。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新晚了,归家第一天,难免补觉起晚了些。

    股泽和小方的番外会有的。其他的番外,我得慢慢来。

    -3-啾一个

    ——正文完结——

    ☆、番外:军魂

    古家的荣誉,军中的威信,这两样东西曾经是古泽生活的全部。

    刚入伍的古泽只是一个和别人一样的新兵蛋子,谁也不知道他是古老爷子的儿子,没有了权势后台,他就跟普通的新兵一样,被人跟揪耗子似的扔到操场上罚坐俯卧撑。

    古泽是硬汉,从来没有人反对这句话,就连跟他离婚的那个女人,也说,古泽就是个骨子里的军人,铜皮铁骨,遵循军人的严格律己,奉献国家的使命。一辈子的军人。到死了都是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可是没有人亲眼见过这个硬汉怎么从一个被人蒙着被子打得胃出血的孬蛋一步步走过来得,除了一个人。

    颤颤巍巍的递给他一条洗干净带着香皂味的毛巾,抖着声音说,“你嘴这边流血了,得擦擦。”

    古泽记得当时,他把那毛巾一把夺了过来,狠狠的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他不需要怜悯和同情。

    在那之后,他开始了高强度的训练,无视于班长的建议,一步步来,让自己的身体逐渐适应。他就那么先把一大堆的压力给扛过来,逼着自己,行不行都得行。古泽仿佛不知疲惫,痛感似乎与他无关。

    别人做一百个腹部绕杠,他就做三百个。别人跑五公里,他就十公里。一直到自己吐了又吐,断断续续的逼着自己坚持。

    总有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躲在自己身后,有时候是一壶热水,有的时候是洗干净的毛巾。古泽看不惯这么磨磨叽叽的人,在他的意识里,那么软的性子不适合部队。所以,那只小尾巴的好意他从来都没接受过。

    新兵都是扎堆的,算是彼此关照,要不是如此,老兵会把这一个个单兵用各种方法好好训练一番,不算违反规矩,背后里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部队里生活单调,这些个混成精的老兵再不在他们这些新兵身上找点乐子估计全给闷臭了。

    古泽第一次独挑三个好手,把他们打得动弹不得哭爹喊娘的时候,很多之前不待见孤傲的古泽的人都给他喊着临时编的号子,替他加油。古泽一副冷脸,打完就走。

    后来处分下来了,那些新兵没有一个人替他证明,不是他先动的手。只有一个叫方宏的人,站出来,替他证明。那个时候,古泽才真真正正看方宏一眼。看这个从小给扔到军部的垃圾孩子一眼。

    从小兵一路升,升的不快也不慢,招人嫉妒的,背后里重伤他的,古泽一个都没看在眼里。直到有人知道了他父亲的大名,他们才饱含意义的说了一句,原来他是他儿子啊,怪不得。

    怪不得他一路直升,怪不得他前途一片光明平坦。即便是所有都是靠他的实力得到的,可是谁又相信了。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个屁!”

    那天晚上古泽开始喃喃的说这一句话。

    “我,我听不懂啊。”方宏挠了挠头,嘴里喷出的混着菜香的酒味连自己都觉得难受,从当兵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酒。但是今天是大小姐的婚礼,蔡民强也是他的战友,他自然为他们高兴所以即便是不能喝也喝了。古泽的命令他不能违抗,给硬灌入口中的酒精,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即便自己醉的站也站不稳,还记得,他是古泽手下的兵,得听他的命令,扶着已经醉倒的古泽回床上。双手抖着解开他的风纪扣。

    外面的起哄声被阻隔在木质的门外。

    “方宏!300个俯卧撑,你能做到吗!”古泽大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