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在心里,很是感激。

    “除了身上偶尔会有点痒,其他都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我。”

    “谢什么。”陆静不以为意地揉揉她的脑袋,“痒是正常的,说明身上要结痂了,最近你可别挠它,不然落疤就不好看了。”

    “嗯嗯,我听阿姨的话。”林湾很乖巧的点头。

    住院这段时间,程东来挺喜欢林湾的。

    丫头不吵不闹,说话呀很有分寸,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程东来进病房,就发现天鸿安静如鸡。

    他丝毫不担心,估计是俩孩子斗嘴,天鸿再次输了。

    别说,让天鸿吃亏他挺新鲜的。以前仗着家世好,所有人都让着天鸿,让他变得越发飞扬跋扈,如今在林湾手中吃瘪他乐见其成。

    也该长些教训了。

    程天鸿确实吃瘪了,他虎着脸闷闷地躺在病床上,缩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黑漆漆的,还有药水的味道,呼吸不畅难受得紧。

    几分钟后他钻出被子,慢慢从抽屉里拉出几本书,也不再说话就默默地写作业。

    一副受到打击洗心革面的样子。

    程东来暗暗揉了几下脊背,觉得程天鸿现在的样子挺好的,起码知道学习了。

    程天鸿发誓要找回场子,他认真地看着书本写着作业。

    他虽然爱玩,但成绩不错,运气好的话能得到第一名,反正没有跌出前五名。

    他觉得数学挺有趣的,但不少人都觉得很难,尤其是何家兴,经常不及格。

    他想,丑丫头应该不会做吧。

    “题目真是太简单了!”

    “简单吗?”突然两根指头出现在眼前,夹起了课本,“哪个简单?”

    女孩声音淡淡,程天鸿得意鱼上钩了,顺手指了最后一道大题。

    这道题他看了一下,说不上难,就是步骤多挺麻烦的,一不小心就会出错。

    林湾知道这小子是在等看他笑话,可她偏偏不如他意。

    她飞快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得到了一个数字,“答案是五分之根号三。”

    她上辈子成绩不错,家教也是业界赫赫有名的人,这种题目对她而言是小意思。

    程天鸿欢喜的脸僵了下,“什么?”

    “我说答案是五分之根号三,确实挺容易的。”

    程东来很意外,林存生告诉过他,林湾初中毕业就没有再上学了。

    但天鸿的课本是高一的……

    他咳嗽了声,“湾丫头你这么聪明,不上学可惜了。”

    “聪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她随口说的。”程天鸿声音很大,“她连笔都没用,怎么可能做出来?”

    林湾不意外程天鸿的话,“那你自己算吧,看我的答案对不对。”

    程天鸿不死心拿出笔,像是为了争一口气,认真地演算起来。

    五分钟后,他满头是汗,愣愣地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数字,“你居然算对了。”

    他声音尖锐,“我不信,我再出几道题,你不要动笔给我说答案。”

    林湾声音平淡,“行啊。”

    程天鸿不信邪的一连划了十道题,不到两分钟,林湾一一写下了答案。

    程天鸿用了四十分钟解出了题目,再次看到全部一样的答案,脸色发白,像见鬼一眼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掩饰不住的震惊,张开的嘴巴抿开又合上,合上又抿开。

    就在林湾以为他会说什么的时候,程天鸿“呲溜”一下下了床,跑了。

    程东来目睹了一切。

    同样震惊地说不出话。

    她居然会心算?

    他以为自己儿子会心算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姑娘居然和他一样变态。

    他刚想说什么,就见林存生拿着饭盒进来了,“存生啊,林湾这么厉害,你作为大伯什么感受?”

    林存生很茫然,“什么?”

    然后,林湾看到欢天喜地的程东来热情洋溢给大伯讲刚刚的“伟绩”,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还真看不出来,程东来一个几十岁的大男人,也能这么激动。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

    第4章 第4章

    终于,在吵吵闹闹的环境中,来到了出院的那天。

    陆静也过来了,带给林湾一堆东西。

    “这是皮筋发夹,还有些饼干糖果什么的,你拿回家吧,当做姨给你的礼物。”

    陆静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脸。

    在医院呆了一段时间,小脸也变白变光滑了。

    林湾也很喜欢陆静,陆静温柔还有书卷气,给人种亲切的踏实感。

    “谢谢阿姨,我会想你的。”

    程天鸿也蹦跳着从医院里出来,一闻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整个人都活了。

    “终于可以不用整天面对你了。”

    “那恭喜哦。”

    少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小脸紧绷,眼睛忿恨地盯着她。

    眼见程天鸿又吃瘪,林湾好笑地坐上林存生的自行车,眨眼就消失在视线里。

    程东来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走远才摸摸侄子的头,“好了,你以后别没事挤兑小湾,哪次她不是把你说的哑口无言。”

    程天鸿躲开头上的手,“大伯你又帮那丫头说话,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人啊?”

    “行了啊你,嘴巴说不过人家,学习也比不过人家,还不兴我说你两句?”

    “哼。”少年不服气。

    “别哼哼了,既然出院了也该上学了,别跟不上进度。”

    少年梗着脖子。

    他才不会,他一定会打败林湾,让她成为手下败将。

    *

    院子里,刘菊捶着酸疼的腰,摊在了椅子上。

    这时,林婆子从堂屋出来,“你这个懒婆娘,你说你天天会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衣服洗了。”

    “光知道吃饭,家里一点活都不干,娶你干嘛?”

    林婆子穿着一身蓝色褂子,花白的头发被风吹着,站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刘菊。

    只见话音刚落,刘菊像被逼急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身子,眼睛恐怖地瞪着她。

    林婆子更怒,手指哆嗦地指着她,“怎么,你还想打我啊?”

    刘菊气得咬牙切齿。

    她一上午就没停过,打扫院子,劈柴,上山挖野菜,喂鸡,忙的跟陀螺一样,就这样老妖婆还来说她。

    “我、知、道、了!”她一字一顿,头顶冒火,大力把衣服摔在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眼见刘菊去洗衣服了,林婆子才收回了目光,“算你识相。”

    刘菊狠狠地搓着衣服,衣服在搓衣板上哗哗作响。

    “呸!”

    在刘菊看不到的地方,大门口探出一只脑袋。

    “娘又和奶奶吵架了。”

    林桐树白嫩的小脸上没有一点惊讶,幸亏他聪明,听见吵架声躲了起来。

    他眼睛转了转,蹦蹦跳跳跑远了。

    刚走远,林婆子又叫了起来,“刘菊!”

    刘菊烦不胜烦,恼恨的抬头,就看到林婆子猩红着眼睛,像看仇人一般。

    “怎么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老妖婆气成这样。

    “这就是你喂的鸡?老娘几只鸡被你喂成这样,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林婆子气得发抖,心痛的要滴血。

    其中两只那可是下蛋的肥母鸡啊,她每天看着它们长大,期盼着多下蛋。

    好家伙,今天一看,起码瘦了一斤多,其他的也瘦了不少,这可是挖她的心啊!

    鸡怎么了?

    刘菊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林婆子拿着扫帚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就让娘家兄弟过来,看我们谁打得过谁!”

    她可不是说笑的,这婆子今天敢动她一下,她绝对不会罢休。

    在家挨骂就算了,还敢打她,要知道她亲娘还没对自己动过手呢。

    林婆子瞪大眼睛停住动作,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啊,你做错事了还打不得?”

    林婆子捂着心口喘气。

    其实她也没想动手。

    “我做错什么事了?”

    “你说,最近是不是你喂的鸡。把我的鸡饿瘦成那样,我还不兴动手?怪不得这几天下的蛋小了一半!”

    刘菊赶紧看向围栏里的鸡。

    家里一共两只母鸡三只公鸡,平日里喂鸡都是林湾那个死丫头的事,直到最近她住院,这喂鸡的事情才被推了过来。

    她瞥了几眼,本来还没有发现区别。直到一只鸡扇动了下翅膀,她才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