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声音都是温柔而沉稳的,无端端的让人感觉到可以臣服的气度。

    上位者的骄傲和气势一览无余。

    “费奥多尔先生,难道你并不觉得吗?人类本来就是卑劣而渺小的,为了一丁点的利益就可以出卖一切,为了一丁点的活下去的可能,就会用尽一切卑劣的手段。”

    “一旦人类充满了恶念去杀死一个人,那就又会激起无数的恶念。”

    “恶念变成咒灵,就需要无数的咒术师前赴后继的为了杀死咒灵而付出自己的一生,有的人的一生短的就只有十几年,哦不,甚至更少。”

    “可是咒灵那么多,只要人类存在,就会产生咒灵,怎么杀的完呢?”

    “恶念是杀不完的,唯有的就是处理掉恶念的来源。”

    叶怀瑾离奇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反驳夏油杰的这句话,尤其是因为夏油杰跟五条悟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恶念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鬼怪对于人类一样,是所有罪恶的根源,恶念所凝结成的咒灵,会杀死他们的同伴,也会杀死他们自己。

    也确实如同夏油杰所说,人类是最复杂的一种生物。

    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会做出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要多血腥要多没有下线都可以做得出来,只因为他们是人类。

    甚至——

    虽然夏油杰落了锁,但是窗户还是微弱的打开着的,顺着打开的玻璃叶怀瑾可以看见破旧的房屋外面的故事。

    那群被长着蛇尾的怪物追逐着的人群,到底还是有一个人落单被怪物追到了。

    那个人大叫着挣扎着,被怪物咬住了腰部,无助的尖叫:“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可是所有人都在着急的逃亡,没有一个人给予他一个眼神。

    哪怕这并不是真实的场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马戏团的一个游戏而已,可是就算是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游戏,当一切不能得到保证的时候,恐惧侵占了你的大脑的时候。

    人类身体内自己为主的思想就会不自主的霸占整个脑子。

    “你看啊,这就是人类,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就可以直接牺牲掉别人的信命,没有一个人会想要回头,因为所有人都在害怕……”

    夏油杰缓缓的靠近费奥多尔的身边。

    叶怀瑾感受到了夏油杰的略显得轻薄的呼吸,乃至于他冰凉的长发,还有他讥讽意味十足的话语。

    “下一个死去的人,就会是自己。”

    “这样卑劣的存在,凭什么拼上自己的一生去维护他们呢?”

    在叶怀瑾识海中的费奥多尔听到夏油杰的话微妙的挑唇轻笑了一下。

    嗯,看来他的推测没有错,夏油杰果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通篇的言语都是仇恨,他的眼神中都是敌视,偏生他的动作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举动。

    杀死所有的普通人吗。

    真是一个荒谬而又大胆的想法,可惜——

    如果按照夏油君的话来说,杀死所有的普通人何其的困难,倒不如杀死所有的咒术师来得快啊。

    当所有的咒术师都死掉了,放任咒灵肆意的生长。

    纵容恶念出生的人,最后也要因为这个罪而接受恶念给予他的惩罚,这不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吗?

    叶怀瑾的手动了一下。

    费奥多尔感受到了叶怀瑾的情绪开始些微的起伏,他的视线落在了叶怀瑾的身上。

    不看还好,一看费奥多尔忍不住又笑了下。

    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叶怀瑾已经在背地里偷偷自己进步的非常大了啊。

    作为被夏油杰唾弃的人类一员,叶怀瑾感慨道,夏油君真的是有一副很好的口舌啊,他要是去做销售,妥妥的当季销售冠军。

    毕竟夏油杰不仅有一副很好的口舌,甚至,他说话的时候,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的味道。

    要不是知道夏油杰是个正经人,叶怀瑾还以为夏油杰是混了什么邪教呢。

    不太适应夏油杰的靠近,叶怀瑾抵住了夏油杰的肩膀。

    微微的挪开身体,葡萄红色的双眸对上夏油杰暗紫色的双眸。

    这个房间的灯光太晦涩,只有零星的一丁点灯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屋外还有怪物肆虐的吼声跟人痛苦的呻吟交织。

    呼吸好像都逐渐的开始变得困难而污浊。

    叶怀瑾:“夏油君,所以呢?”

    【草!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啊陀!你怎么回事!我差点都要被夏油杰洗脑了,突然间破防了,我直接惊天大爆笑,夏油杰洗脑g,陀:所以呢?】

    【夏油杰:“你吖没有心?”】

    【这一段我真的无论看多少次我都会忍不住的笑出声,你陀不愧是你陀。】

    【其实问我刚刚还在感慨夏油杰这几年在盘星教进步了很多,尤其是蛊惑人的上面,真的让人防不胜防,没想到扭头就听见了陀这句话,在洗脑上,陀果然还是始祖,夏油完全刚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