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西黛尔:“……”她想起同样是刚刚得知的,关于日本都市传说中的这一个故事。

    【青纸红纸:

    在厕所中,有一个怨灵存在。每当有人在深夜上厕所,那个怨灵便会在厕所中出现,询问卫生间中的人。

    “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如果选择青纸,便会被抽尽浑身血液,变成青白色,倒地而死。

    如果选择红纸,浑身肌肤就会崩裂,沾满鲜血而死。】

    这也是被她吐槽为敬业社畜鬼的那一只,追到马桶来卖厕纸,真的堪称最佳劳模。

    她盯着那个马桶,又看了眼明晃晃的天色,陷入沉思。

    ——现在不还是白天吗?怎么在传说中,是深夜出没的鬼都跑出来了,难道鬼怪间也要赶kpi……

    这也太卷了吧!就该让反卷斗士瘦长鬼影来治治它们!

    但瘦长鬼影和朋花妈妈都在游戏的里世界,她之前把游戏机留下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说起来,还有点想念朋花妈妈的厨艺。西黛尔不喜欢做饭,她做出来的东西大概能吃,但味道就约等于开盲盒。

    现在,西黛尔还站在厕所隔间。

    左边是花子的痛苦呜咽。

    “呜呜呜呜……”

    右边是敬业社畜鬼的强制性销售。

    “想要红色的纸,还是要青色的纸?”

    一声比一声急促。

    西黛尔眨了眨眼,面色冷漠,准备当没听到,直接绕过这俩玩意儿出去。

    对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来说,只要她没有看见,就都不存在!!

    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处理。

    她拧了拧门把手,没拧动。

    ……有什么东西给她锁里边了。

    西黛尔忽略身后带着强烈恶意、愈发急促的冰冷询问,又拧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不对。

    一阵窸窸窣窣的、微弱的拖地板的声音,隔着一扇薄薄的门,从她身前淌过。

    像是湿漉漉的拖把在地板上拖过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西黛尔身前的门停下了。

    “笃、笃、笃。”

    从门板外的底部,传来清脆的叩门声。

    西黛尔低头,从缝隙里看见一层黑压压的东西铺在瓷砖上,来自门板底部的敲门声扣了三下后,没有扣开门,拖行在地上的声音慢慢远去。

    ……不,门外的东西没有离开,它拖行的方向不是门外,而是——

    “咯噔、咯噔、咯噔……”而是她的隔间墙板。

    冷意蔓延上脊骨,西黛尔忽然意识到什么,她歪了下头,对上厕所隔板上,挂着的一颗女人的脑袋。

    黑压压、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女人的面部,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瞪出来的凸出眼球,女人眼中射出怨毒的目光,冰冷地看向西黛尔。

    【不要抬头:

    一个女孩在下班后,独自行走在黑暗的小路上。听说最近有一个杀人魔在附近出没呢,女孩这般想着,加快了步伐,希望能快点儿到家。然而,她还是撞见了那个凶残的杀人魔——

    女孩惊慌失措的奔逃,躲进一个露天公厕,幸运的是,杀人狂魔似乎没有发现她。女孩一动不敢动,一直到天亮,她才松了口气,抬头往上看时,却发现厕所隔间上露着一个男人的脑袋,原来,杀人魔一直在上边盯着她。】

    ……

    西黛尔放弃了暴力开门,她试着踹了下,发现打不开后,就明白这东西不是物理层面上能打开的。

    隔间墙板上挂着的女鬼应该只有一个脑袋,之前黑压压铺在地上的是它的头发,“咯噔”的声音大概是它在顺着台阶跳进了隔间,然后用一颗脑袋爬了上来。

    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西黛尔看了看隔板上女鬼狰狞的头、马桶中突然伸出来的一只青白的手、以及隔壁露过来一片鲜红的衣角。

    西黛尔:“……”

    她没忍住,沉了口气,拿出手机,给铃木美纱了条信息。

    “学姐,你们日本真牛逼。”

    铃木学姐没有回她。

    冰冷刺骨的寒意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花子的呜咽声越来越大;马桶中不仅长出来条手,这只手还在不断发问,要青纸还是红纸;隔板上,女鬼的视线愈发怨毒……

    西黛尔知道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了。

    她沉住口气,走回能触碰到花子裙角的地方。

    “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厕所里的手:“??”

    什么玩意儿?这人抢它生意??

    西黛尔温柔地对着隔壁的花子劝慰:“花子,你哭了这么久,一定需要擦擦眼泪吧。我这边儿有个卖纸的。对了,你想要青色的纸还是红色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