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青年乌黑瞳仁像是浸泡在冰水里的石子儿,折射出微微的讽意和漠然。

    他知道西黛尔的体质,她大抵是被寂静岭的boss阿蕾莎带走了。

    西黛尔的体质很奇特,她经常撞鬼,却又凭借她独特的脑回路和鬼打成一片……总之,如果这些人献祭后激怒或伤害了阿蕾莎,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十七不能容忍任何一点意外。

    最佳选择是把那个叫莎伦的小女孩控制在身边,然后去找阿蕾莎。

    但现在这女人似乎不愿意说,显然是怕十七破坏他们的献祭。

    “你确定吗,”十七神色和语气都平淡就极了,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事情,“……嗯?”

    他掂了掂手中在黑暗中散发不寒而粟银光的利器,轻轻按上女人的脸皮。

    克里斯贝拉微微瑟缩了一下。

    但她身居高位太久,此刻也有些被激怒的情绪,她哈哈大笑一声,眼神怨毒的看着十七:“只有信仰是永恒的真理!灾厄会降临到你身上,只有祂才能拯救愚蠢的人类——”

    “如果不现在停下,你,只能等着毁灭吧。”

    她哈哈笑起来,却看见眼前的青年突然也笑了。

    大抵不是嘲讽的笑,像是只是听见了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那么,”他俯身,冰凉的手指贴上女人的发缝提着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的祂会来拯救你吗?”

    “你的舌头还有点用。”十七歪了歪头,把口塞扔回去:“别咬断它。”

    ……

    事实证明,这种对“神”的疯狂信仰在……下不值一提。

    “祂”不能救赎克里斯贝拉,但任何一件东西都可以化成折磨的刑具。

    在十七手里。

    “再说一遍。”青年耐心的蹲下,掐住女人的脸扭过来,“莎伦的位置在……”

    泛着血沫的牙从嘴里掉出来,血水淌了十七一手,但他只是很平常的瞥了眼后起身。

    被他扔在地上的女人手脚以诡异的姿势弯曲,黑乎乎的嘴里是喷涌的血沫和掉了一地的牙齿,焦糊的肉和血水黏在衣物上,被撕掉的皮肤下血肉组织和青紫血管还在有规律的起伏。

    她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摊肉泥。

    青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间的黑暗一隅。

    ……

    十七找到了莎伦。

    莎伦胆怯看着眼前的青年,白皙的皮肤上沾着血,长睫在眼睑打下一片阴影。

    没有表情,唇角微绷,下颌线都透出一股冷漠。

    青年向莎伦伸手,手掌间血迹斑斑。

    小姑娘吓得退了一小步,却被十七提溜到身边。

    在要不要和颜悦色安抚小孩儿间纠结了一秒,十七实在没有经验,到底还是冷着脸,手指碰到莎伦的脖颈动脉。

    “保持安静,”十七冷冷道:“不然杀了你。”

    他说话时身上的杀意和威胁十足,把莎伦吓得一怔,脸色煞白的点着头。

    十七抿紧唇,把小女孩提溜在身边转身离开了庇护所教堂,因为向来没有把情绪表达在脸上的习惯,他看上去还是冷冷淡淡的模样。

    只是心里已经开始逐渐焦灼,这份焦躁甚至连莎伦一个小姑娘都能感觉到。

    ——西黛尔怎么还没有出现?在那个未知的世界,她到底在经历什么?

    西黛尔正在迫害克里斯贝拉。

    里世界,还未被焚烧摧毁的寂静岭的教堂中,播音喇叭大刺刺播放。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因为喇叭的老旧化,声音听不清,不过这个声音正在指挥众人:“对,没错,我们要用焚烧才能洗干净阿蕾莎的罪孽……现在,该放火了!”

    被高高架起的十字架上,一团黑色的麻袋被挂在上边,里边的东西似乎在不断蠕动。

    里边的东西是克里斯贝拉,不过现在她被西黛尔用麻绳绑成了一团球,一眼看去体积和一个普通小女孩差不多大。

    因此,教堂中竟没人认出这个十字架上的人,不是阿蕾莎,而是他们的领导者克里斯贝拉。

    克里斯贝拉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带着一众人去捉阿蕾莎,结果最后被绑上十字架的竟是自己!

    而那些曾虔诚信服自己的教众竟然也在下边欢呼雀跃。

    火焰熊熊燃烧,在教堂的地下音响控制室内,金发少女看着监控,露出了迫害成功的快乐笑容。

    在火焰燃烧殆尽的一瞬,世界忽然静止了。

    西黛尔低头,看见怀里突然钻出来的小女孩。

    宝蓝色校服裙的小姑娘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苍白浮肿、眼袋乌青,蓬乱头发遮住阴翳的眼睛。

    西黛尔眨了眨眼,丝毫不慌,仿佛没有感受到逐渐冰冷凝结的空气,细白的指尖轻轻插进阿蕾莎乱糟糟的发间为她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