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开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里停了下来,琴酒和格兰菲迪安安静静的下了车,背地里暗流汹涌。

    伏特加终于了口气。

    秋庭夜一路跟着琴酒回去,刚一关上门,秋庭夜就抓住了黑泽阵的手腕。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眼底一片阴郁粘稠,像是蕴藏着风暴沼泽,薄唇紧抿着,嘴角微微下弯,声线里也仿佛压抑着什么:“情人,调酒,看来你这五年里的生活很丰富啊,阵。”

    一听到秋庭夜这番阴阳怪气的话黑泽阵就来气,他皱眉冷着眼想要挣开,却没能成功。

    “……什么情人?!”

    秋庭夜冷笑一声:“赤井秀一不是你的情人吗?在狙击你手上的窃听器的时候,他可是亲口说你是他的宿敌情人啊!”

    黑泽阵脸色一沉,怒意上涌:“你在发什么疯?!”

    秋庭夜的表情更冷了,抓住黑泽阵手腕的那只手更用力了,指印都捏了出来:“发疯?”

    “你觉得我在发疯?”

    秋庭夜垂下眼睑。

    “是,是我在发疯。”

    一股巨力从手腕上传来,黑泽阵被猛地按到了墙上,刺痛感迸发,唇上多出了一个带血的牙印,血腥气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游走在口腔之中。

    秋庭夜的神情冷淡又偏执,眸色深沉,里面多了许多黑泽阵看不懂的情绪。

    总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他经常都看不懂他的情绪和想法!看不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就像是一个从来都被排斥在外的局外人!

    明明他们两岁多的时候就认识,一起长大,还搭档了十年,明明他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秘密,他的想法,他什么都不知道!

    突如其来的怨气涌上心头,黑泽阵用力咬破了秋庭夜的唇,咬的比秋庭夜更狠,几乎要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宣泄出来!

    在五年的时间里,怨气的积累就没有停过!

    他剧烈的喘着气。

    “你想要干什么?”最后一次平静的询问。

    秋庭夜凝视着他,他所有秘而不宣潜藏心底的念头都在这一刻挣脱出了牢笼,让他的精神源也为之震动。

    那份激烈又疯魔的感情逼迫着他开口:“我想要你。”

    黑泽阵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墨绿的眼睛认真又嘲讽的注视着他:“我在你心里,真的重要吗?”

    秋庭夜神情怔愣抬眼。

    “你喜欢戏弄我,看我生气。”

    “你会帮我做到一切能够做到的事情。”

    “但也是你先离开我的,在我从实验室里醒来的当天,你离开了。”

    “那几年,你一次都没有和我联系过,第一次和我联系,竟然还是为了一个卧底。”

    “我等了你很久,你都没有回来过。”

    黑泽阵侧过脸,这种话,这种情绪,也太过柔软脆弱了。

    “你真的觉得我很重要?”

    秋庭夜沉默了,他将黑泽阵偏过去的头移了回来,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很重要,阵。”

    “比我拥有的一切都要重要。”

    “最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我连名字不曾拥有,是你给了我一个名字。”

    秋庭夜向来都一无所有,名不属于他,利不属于他。在久远的过去,他只是一把好用的刀,没有人在意他本身,只在意能从他身上获取多少利益。

    一把公用的刀,没有任何人会珍惜。

    他什么也没有。

    “是我懦弱,是我胆小,是我害怕得到,又恐惧得到后的失去。”

    “是我的错。”

    “但我只有你,只有你,是可以属于我的。”

    秋庭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鼓起勇气,不曾偏离黑泽阵的眼睛半分。

    黑泽阵也这样看着他,屋里的热度开始上升起来,灼热而黏腻,在昏黄的光影之中,两个人的身影又重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衣物杂乱的散落在地上。

    极地下了一整夜的暴风雪。

    这场暴风雪来的迅猛而急促,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掀起猛烈的攻势,令人窒息的暴风在大地上呼啸,席卷一切,搜刮一切,恨不得向整个世界宣告这一小片天地归属于自己。

    后来,大雪纷飞,纯白的雪花温柔的落到冰面上,冰面顺从的接纳了冰冷的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是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它们没有任何一个同类。

    但是冰面会接纳雪花,雪花会和冰面融为一体,欢欣的构筑一个自己的家。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流浪的旅人,多了一簇温暖的篝火。

    篝火将寒冷融化成水,在寂寞的夜里,诉说爱语。

    ——

    黑泽阵躺在床上,脸还有点红,银色的长发披散开来,有如绸缎一样温凉的触感。从被子里露出来的那一部分肩颈胸膛,布满了红色的印痕,暧昧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