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庭夜的眉眼皆是自由的笑意。

    他说:“小系统,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如果我和他都在实验室里醒了过来,你就放弃吸取他的气运,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帮你获得足够的气运甚至更多。”

    “如果他死了,我和他的气运都归你。”

    小系统仿佛也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变得成熟了:“你根本就不需要和我做交易,我根本就检测不出爱情,如果你隐瞒不说,我拿不到他的气运。”

    秋庭夜声音低缓:“你很好,我不想骗你。之前我一直都在忽悠你。”

    “我知道你在忽悠我。”

    秋庭夜怔愣。

    “但我们系统也是有人权的,如果你不想,我也不想那么强迫你。”

    秋庭夜低低笑了出来。

    “等等,你的气运?一般人都是没有气运的……你怎么有这么多的气运?!”

    “不对!除了气运,你怎么还有和气运达成平衡的孽力!”

    小系统惊呼出声。

    秋庭夜笑的更低声了,他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很是久远,仿佛经历了万古的时间。

    “因为,我是个弑神的罪徒,那都是我的罪业。”

    小系统的话仿佛哽在了脖子里,它艰难的说道:“如果他死了,你和他的气运都归我……要是我抽走了你的气运,你会瞬间暴毙的……”

    秋庭夜趴在吧台上,眼睛像是在发光:“嗯,你抽吧,已经无所谓了。”

    小系统:“……”

    这期间,贝尔摩德也来了一次,她看着格兰菲迪这种奇好的状态,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不止是去做那个实验的实验体,如果你们都能从实验里活下来,你还想篡位,对不对?”

    秋庭夜一只眼睛冷淡的撇过去。

    “阿拉,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希望,那两个条件在你这里的限时是永远。”

    秋庭夜嗤笑:“你就这么确定我们能活着出来?”

    魔女的食指放在嘴间,扬起神秘的微笑:“对我而言,并不吃亏,不是吗?”

    秋庭夜又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同样也扬起笑:“好啊。”

    秋庭夜进入实验室的当天,小系统问了和他获得代号当天一样的问题:“你爱他吗?”

    “我只知道,他很重要。”

    反正,他一无所有。

    然后,他一脚踢开了实验室的门,实验室里藏起来的武器在那一刻全部都对准了他。

    “格兰菲迪,你想干扰实验吗?”

    “怎么会?我是来给你们送实验体的。”

    负责人皱着眉头怀疑地盯着他:“实验体?”

    秋庭夜笑了起来,实验室的白炽光映得他的脸色像是恶魔,他笑的弯了腰:“对啊,就是我啊!做一赠一,难道不划算吗?”

    负责人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在被打了一管试剂之后,他就和琴酒一样,在实验室里陷入了沉睡,他感知不到外界,只能清晰的感受到,到底有多疼。

    他的身体是沉睡的,但是意识却是清醒的,清醒的感受到自己身体慢慢被改造的痛苦。

    起初,这种疼还不太明显,后来这种疼开始变得剧烈了起来,让他有点想发疯,他连自己的精神海都进不去,也联系不上小系统。

    所以,这就是他现在的感觉吗?

    难怪表情看起来挺痛苦的。

    这种痛经历久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数千万只蚂蚁在他的身上爬,比单纯的疼痛更为难受。

    时间久了,这种痛就变成了麻痹僵硬,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七个月,但是黑泽阵仍然没有醒。

    他害怕那种最坏的可能。

    于是他从实验室出去后,又开始疯狂接任务,并威胁一些人强行更改了任务的时间。

    他记得,在做实验之前,黑泽阵好像还是一个小女孩的监护人来着?

    是谁?他忘了。

    两个月的时间,他一直在等待了,在他和贝尔摩德共同去实验室看他的那天,他亲眼看到,黑泽阵的手指动了动。

    黑泽阵要醒了。

    但在这一刻,他开始恐惧,他恐惧与他见面,恐惧被这个人发现他其实也做了实验体。

    好像这样,他就没有浪费他的心意。

    现在,他的心脏跳动的很快,是期待,还是恐惧和害怕?

    他有些迷茫。

    “看你的样子,像是一只迷途的小绵羊。”贝尔摩德笑他“如果不能抉择,那就分开一段时间,给自己想清楚的时间。”

    是的,他在恐惧,他害怕得到,又恐惧得到之后的失去。

    他胆小,他懦弱,他很糟糕。

    他最后看了实验室里挣扎着醒来的人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