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在进门之前,敏锐的发现里面有人,他的手伸进衣兜里握住了伯/莱塔,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的开门。

    他的身体紧绷,眼神凌厉,防备的姿态随时都能将不明的敌人撕碎。

    然后他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是我。”

    黑泽阵:“……”

    他放开伯/莱塔,打开灯,某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

    黑泽阵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是翻墙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有了翻墙的毛病了?”语气嘲讽。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所以你是来做什么的?”

    “唔,我半夜来找你,需要理由吗?”

    黑泽阵哼笑一声,的确不需要什么理由。

    秋庭夜继续说道:“我今天在拍卖会上买了一对宝石袖扣,和你眼睛的颜色很像。”

    黑泽阵脱下黑色风衣和帽子,眼神示意他继续。

    “还有栗子,今天看中了很多的东西,它最喜欢的是一顶红宝石玛瑙皇冠,结果又被它送给了新认识的小伙伴,一只鸳鸯眼布偶猫。”

    “那只布偶也给栗子送了一颗琥珀,但是我觉得那颗琥珀好像有点特别,像是宝物自晦。”

    “栗子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下一次再看到和玛瑙皇冠那样的我也想买下来……”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对宝石袖扣了。”

    黑泽阵默默听着秋庭夜在这里絮絮叨叨,等他说的差不多了之后才说:

    “就这些?”

    秋庭夜笑了起来,晴水绿眸中泛着点点波光,他凑到黑泽阵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还有一句……”

    “我想你啊。”

    接着,他眨了眨眼睛,像是一泓碧波弯月,唇角的笑意愈深:

    “用酒窝盛酒如何?”

    一捧春风入梦来。

    ——

    琴酒的心口处,有一道几近致命的枪伤。

    从摩天大楼的恐怖袭击事件中逃生之后,秋庭夜昏迷了整整三天,这个世界对他的限制非常的大,在强行使用大量精神力之后,他被迫封闭了自我意识。

    这是为了躲避这个世界的驱逐,而且那个时候,他的力量也没有全部恢复,暂时不能和这个世界抗衡。

    他的身体活着,但意识却是封闭的,但好歹也没能封闭彻底,给自己留了一个感受外界的小窗口。

    琴酒也知道,他的损耗非常的大,但也没能料到,这个人在昏迷三天之后变成了一个傻子。

    说是傻子也是高估他了,应该是个智障才对,他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反应,在琴酒试探性的溢出杀意的时候,他仍然没有反应。

    琴酒皱眉,不会真的变成智障了吧?

    现在的情况很不妙,琴酒清晰的意识到了他们的处境。

    朗姆一直在盯着他们,如果回去组织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朗姆发现他现在的状态,说不定会被朗姆以废物利用的理由送上实验台。

    就算组织里耗费精力试图将格兰菲迪治好,但是朗姆绝对会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他,以绝后患。

    而且,除了朗姆之外,组织里多的是眼红看不惯他们或者是因利益而结仇的人。

    琴酒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保住他,但凡他有自保的本能存在也好啊。

    但是没有。

    他们不能回去组织,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叛逃。

    于是琴酒将安全屋里的痕迹处理好之后,就带着失智的秋庭夜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们还有一段时间来缓冲。

    琴酒带着秋庭夜重新找了一个地方藏身,费尽心思的给他绑了一个在脑科方面有研究的地下黑医来给他看看脑子。

    但是这个黑医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琴酒觉得自己可能是要带着这个智障躲藏一辈子了,如果能一直都没有被组织发现的话。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失去联系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在组织里肯定是会被当成叛徒处理的。

    接下来隐藏行踪,他得更小心一点才行。

    这段时间里,他过得也挺狼狈的,随身携带一个残障人士多少还是影响了他的行动。

    不过至少这个残障人士还算乖,让琴酒少了很多的麻烦。

    他们在美国流浪,琴酒多次带着他更换藏身地点,时间久了,他也觉得很疲惫。

    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得撑过这一段时间才行!

    他再一次带着秋庭夜转移到的地点,是一个贫民窟,贫民窟里鱼龙混杂,适合掩人耳目,但是他们同样也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时间久了,组织同样会发现他们。

    在贫民窟里生活的人朝不保夕,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有人因为没有能力自保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在这里,天空都不会出现太阳。

    在这里,他注意到了一个亚裔少年,他一直都被贫民窟的人欺凌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