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和我双目相对的,竟然是狼獒的那一双血红的狼眸,硕大的獒头黑的吓人。

    我心腾的一下冒到了嗓子眼,落下去砰砰直跳。

    “小黑,大半夜的……狼獒吓人,也能吓死个人啊……”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连连。

    狼獒却低声呜咽,一嘴就衔住了我的胳膊,拽了我两下。

    我愣了愣,下一刻,我脸色就变了。

    身侧的床头空空荡荡,本来我放在那里的木箱,却不见了……

    登时我也慌了神,额头上也冒了汗,右眼更是狂跳不止。

    狼獒松开了口,朝着屋外跑去。

    我赶紧披上了衣服,追了出去。

    摸出来手机瞅了一眼时间,这会儿是寅时正刻,凌晨四点钟了。

    院子门开着,堂屋依旧是亮着瓦斯灯,院墙上头蹲着一只黑猫,冲着我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声音穿破夜空!

    我当时就觉得很晦气。

    那天我爸没的时候,就是这只黑猫在看着我。

    “滚!”我低吼了一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猛的砸了过去。

    黑猫呜咽一声逃窜进了黑夜之中。

    狼獒跑出了院子,我脚步匆匆的跟上。

    都不用下细去想,拿走木箱的肯定是奶奶!

    我心里头急得不行,奶奶这把年纪了,性格比我都还倔!

    这廖寡妇人品的确不赖,可我们真管不起这件事儿啊!

    可我又想到了我爸没的那天。

    也是我勘阳关,去阴气的日子,奶奶也因为去给村长媳妇接阴走了……

    恐怕奶奶这辈子,都是这种性子了。

    人都老了,哪儿还有改变的可能?

    小柳村要比柳河村小不少,几分钟后,我就跑到了村尾巴的位置。

    狼獒鞥凭借气味儿找人,我约莫着也知道廖寡妇住在哪一家。

    很快,我们就到了一个破败的小院子外头。

    同样是黄色的瓦斯灯透出来灯光。

    我匆匆走进去,当时就心头狂跳。

    投过一间屋子的窗户,我直接就瞅见了奶奶。

    她穿着一身黑漆漆的黑猫皮袄,低着头,皱巴巴的脸上,看上去愈发苍老,还带着几分阴翳。

    这阴生九术的物件一个比一个阴祟,待在身上,就平添阴气。

    她正对着床边,床上还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孕妇!

    两条腿夹得很紧,哪儿有要生产的征兆。

    “小廖,你命苦啊,家伙事儿老婆子带来了,安安心心生了娃子,就去上路吧。”

    奶奶的声音也变得尖细起来,让人听着直起鸡皮疙瘩。

    我心都悬在嗓子眼里头,门缝虚掩着,我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登时,奶奶也被我吓了一跳似的。

    她眼珠子睁的奇大无比,抬起手,小声的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狼獒低声呜咽了一下,我才看见,它尾巴都夹起来了。

    虽然脖子上的毛乍起来,但是夹尾巴,说明了狼獒都被吓到……

    我眼皮跳的停不下来,目光也落在床头廖寡妇的身上。

    果真是鹅蛋脸,塌鼻梁,没睁眼,就看得出来她眼睛很小,也没有卧蚕。

    惨白发青的死人脸,格外的渗人。

    这样近距离看,在瓦斯灯下,她脸上的汗毛竟然都清晰可见,只不过,那些都是红色的茸毛。

    平添了几分恐惧。

    定定的看着廖寡妇本因卧蚕的位置,我心头轻叹。

    几乎没有阴鸷宫,所以廖寡妇怀足月了都生不下来孩子。

    命中无子女,只能死了产阴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