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子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又颤巍巍的摸出来了打火机和卷叶子烟。

    烟还好,没浸水太多,打火机却啪嗒啪嗒了好几下,怎么都点不燃了。

    我嗓子眼里头却被堵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廖寡妇的身体忽然颤动了一下,我大惊,就要去捡罗盘!

    她猛地仰起头来,模样格外痛苦似的,然后她的身体陡然变得绷直,然后吐出来了一口白气……

    冬天,每个人呼吸都会吐出来白气,太冷,呼吸都很快雾化的象征。

    只不过,吐出来这口气之后,廖寡妇却不动了……

    她,咽气了?

    我已经跑到了院子边上,捡起来了罗盘。

    只不过,那股压抑的气息却消失不见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院子外头还站着好些人。

    包括一辆警车,举起来手枪的几个警察,以及花容失色的徐诗雨,她也举着枪,对着院内!

    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

    可明显看他们的神色,那种惊惧,不像是刚来……

    “十六,借个火。” 陈瞎子走到了我跟前,冲我伸手,我下意识的摸出来了我兜里头的打火机。

    陈瞎子终于点上了卷叶子烟。

    他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才说道:“断气了,活尸的执念变不了,这两口子断气,她也就会断气。”

    “只不过,她依旧是血煞母子尸,天黑还是会起来害人。”

    “你依旧需要送她上山镇尸,否则的话,村里头的人都要遭罪,男人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陈瞎子刚说完就咴儿咴儿的咳嗽起来,那剧烈的咳嗽劲儿,仿佛肺都要咳出来似的。

    我郑重的点点头,脑海之中有诸多疑问,现在却只能压下来,得等做完之后,再去问陈瞎子关于活尸的更多解释。

    蹬蹬蹬,徐诗雨也带着人进了院子。

    我喘息了一声,走到徐诗雨跟前要说话。

    徐诗雨脸色也很白,她艰难的说了句:“现场我们会清理,这孕妇的尸体,要安葬在小柳村,你之前就和我沟通过的,没问题。”

    “刚才我们都看见了,这男人持刀杀人,死于意外,这女人也是……”

    我沉默,然后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徐诗雨来得早,我已经和她解释过活尸,不管她信也好,不信也罢。

    听她说他们都看见了,那恐怕就是看见陈大同持刀捅杀廖寡妇的心口。

    吃死人饭,管死人的事情,阳差管活人的事情。

    尚且人能动,能说话,在阳差的眼里头,当然是一个活人。

    被捅杀之后,另外两人死于意外,对于他们,就是个合理的解释。

    就算是其中觉得蹊跷有问题,可眼睛却看到了。

    即便是这世上很多时候,双眼看到的都未必真实……

    廖寡妇住的位置,差不多已经在村尾巴。

    我们村后头靠着的山就比较多。

    其中当头的后山名为柳山,自山头扬起,往后则是高低起伏,蜿蜒不断。

    旁侧也有很多矮山包。

    那条小柳河,就是从柳山山下流出,绕过村口,最后汇入了柳苇荡,再入阳江。

    没有学宅经之前,我没觉得柳山有任何特殊之处。

    而现在看来,这柳山分明就是一座垅山!

    山前小柳河是为小明堂,虽说没有大明堂的增辉,但是砂水齐并。

    两侧的那些矮山,更为朝案!

    明堂朝案,穴前便是聚气之地,小柳村这位置就在这龙脉生机外溢之处,端的是受益无穷!

    第195章 傻子,木匠

    忽然,我就想到了爷爷遗书之中说过,他要去当路基的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他算到了这是我的生死劫。

    第二点,就是有人改了村里头的风水,以至于让整个村子的人多病多灾!穷困一生!

    这明堂朝案,朝案进贡的垅山龙脉,竟然都被人改过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