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似乎一切自有定数。

    我也站在坟头之前思索了许久。

    廖寡妇的这件事着实算是一个插曲,却又是无比凶险。

    我已经算是小心翼翼,还有陈瞎子和狼獒在一边相助,也几分险死还生。

    血煞当真是非同小可。

    当初刘文三叮嘱过我,黑煞完全化煞,他得搭进去半条命才能对付一两个。

    只要是血煞,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不然死的会很难看!

    我虽然没死,阴差阳错也镇住了廖寡妇,但是廖寡妇,还是报了仇……

    这其中,我不相信全都是巧合。

    很多东西物极必反,廖寡妇凶成那样子,不让她报仇,龙脉怕是还真的镇不住她。

    恐怕也是老天爷,让他们三人有这样的结果。

    这同样也给了我一个警醒。

    下一次看到血煞,真不能凑上去了,一次运气那么好,两次可能侥幸,好事不过三,必定会送命的……

    最后我们四人一獒下了山。

    徐诗雨期间有好几次想和我说话,我并没有去接话茬。

    进村之后,她就和我说她先回内阳市了,如果我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她这个阳差警察帮忙的,还是可以发微信打电话。

    我这才对今天的事情,表示对她的感谢。

    徐诗雨走后,陈瞎子还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钟。

    此刻,村路上已经变得格外热闹了,摆了不少桌席,不少小孩在路上打闹。

    依旧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对他们的议论,再就是充耳不闻。

    奶奶则是沉着一副脸。

    她对村民的那些闲言碎语,可没有太多的好态度。

    否则以前也不会说杀猪匠一家找死,就不得不死,这样的一番话了!

    回到了我家的院子里头。

    刚进门,我就瞅见院中间站着个人。

    刘文三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衣,背上还缠着绳子,腰间别着铡鬼刀和卜刀,肩头还有一个小布包裹。

    这捞尸人的行头都齐活儿了!

    我却愣了一下,顿时想起来,我这忙忘了,还没给刘文三打过电话呢。

    难道是奶奶通知他了?

    “文三叔。” 我出声喊了一句。

    刘文三这才回过头来,他嘴里头斜着叼着一根烟,脸色也是不太好看,瞪了我一眼。

    “十六,你这干儿子做的不地道。又开始翅膀硬了?你文三叔在家里头等了你一天又一宿,算着今天断阴,还以为你忘了时间,这倒好,打电话打一百个你都不接,还是我问了冯志荣,才知道你已经带着人回村了!”

    “又等着出了事儿,让你文三叔来救场?!”

    “这可不比阳江,得亏这会儿没出啥事,不然文三叔是不是来给你们收尸了?!”

    刘文三叭叭叭的说了一大串,听得我既感动又不好意思。

    我之前的确不想他掺和进来。

    可现在没办法,还是得他来捞尸。

    还好奶奶圆场,说先进屋坐会儿,她打点儿酒来,暖暖身子。

    坐在堂屋里头,刘文三连着抽了几支烟,又灌了几杯酒下肚。

    我才将昨晚和今早的事情说了下,挠了挠头和他道歉,说不是我不想接电话,是真没顾得上。

    刘文三当时脸色就变了,他瞪着我,又瞪了一眼陈瞎子。

    烟都掉在了地上,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陈瞎子,你不是讲规矩吗?血煞,还真敢碰。”

    陈瞎子没回应,关于这事儿,也没有多好解释……

    我又将需要他去村口帮我再捞一次我爸的事情说了。

    刘文三眯着眼睛,才点点头,说天黑就去捞尸。

    奶奶去厨房做饭,让我们先在院子里休息。

    我犹豫了一下,说这会儿天色还早。

    让奶奶告诉我,老鳏夫住在哪儿,还有王家那个傻子住在什么地方,我都得去瞅瞅。

    我觉得他们两个人,疑点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