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例外,便是天然生成的支水兜插,还需要干龙自身回环抱绕。

    想到这里,我也找到了之前画的那张图纸。

    悬河这第一曲的s形,刚好就是回环抱绕的局面!

    这支水兜插形成的深潭,也绝不可能是人工。

    若是无人破坏,恐怕万年如一日。

    现在龙气失衡,就不知道这深潭和其后方的支龙山能否承受住悬河龙气的冲刷了。

    如果顶住了,这大风水局仍在。

    若是顶不住,深潭被破,恐怕这九曲第一曲也将荡然无存!

    整条悬河会直接覆盖淹没了这s形的水域,水位抬高成一条大江!

    思绪彻底落定下来,我手心都是汗水,额头上也止不住冒汗。

    心中更有几分失重感。

    虽说我和文三叔是受苟家之嘱托,来打捞这棺材,棺材还是苟家老祖宗的。

    但现在要破了这天生的风水局,我就无比压抑。

    世上之龙脉天生,钟灵水秀的地方却并不多,若是一失足,恐怕会造成千古恨。

    悬河周围住的人太多,一旦发生更大的变故,那也是我承受不起的后果。

    强行让思索镇定下来,我一直看着深潭中靠近的刘文三和捞尸人。

    水流的湍急,明显也给他们造成了阻力,让他们的回游变得困难许多。

    可偏偏就在这时,忽而那铁棺往前推动了一下。

    这完全不是刘文三他们能有的力量。

    铁棺的推动,也放刘文三等人的速度快了起来!

    也就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便到了出口处!

    刘文三还是顶着棺材,在张扬急促的吆喝下,几个捞尸人跳上捞尸船,再一次将捞尸船上的铁链相互悬挂起来,形成了一个大船板。

    众人齐心协力,将那铁棺朝着捞尸船形成的船板上推动!

    水流已经不只是湍急,竟开始有了波涛。

    一股一股的推来,让船板不停的晃动,铁链发出难听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断掉一般。

    我们也站不稳了,我得蹲下来身体,死死的抓住捞尸船边缘,才能稳住身体。

    终于铁棺上了船,月光之下,近距离看着哀公像,就好似一个铁色皮肤的老人,栩栩如生。

    刘文三瘫坐在旁边,那些捞尸人也都脱了力,不停的喘气。

    或是靠着铁棺,也或是和刘文三一样原地瘫坐。

    “苟家主,不管你还有什么安排,我们真得走了,这地方恐怕快毁掉了。”我咬牙,直接和苟三塘说道。

    那口新棺在后边儿放着,现在我已经很清楚,苟三塘是要用新棺换旧棺。

    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新棺不可能和深潭龙气调和,而苟三塘也绝不会将旧棺放回去。

    现在只能够看这深潭是不是能撑得住,其它的我已经无法插手。

    最好的打算就是先上岸!才能在最坏结果下保住性命。

    深潭破掉,支龙山坍塌,悬河水位暴涨,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此时那深潭之后的支龙山,还在发出刺耳的震动声,两侧环抱深潭的山体裂纹更多了……

    轰隆轰隆的巨响,山上开始滚落下巨石。

    那些捞尸人也神色恐惧起来。

    就连张扬也不安的说了句:“家主……已经打捞上来了,要不咱们还是先走吧……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等这水位平息了以后再来……”

    刘文三也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到了我身边,一言不发。

    “再等等。”苟三塘终于开口说话,他的目光还是看着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头多了一个望远镜。

    我眉头紧皱,现在他不肯走,我和刘文三也没办法扭转。

    只是诺大一个苟家家主,真不怕在这里丧命了不成?

    “十六,你看他在看什么?”忽而,刘文三带着喘息的声音打破我的思绪。

    我也就顺着苟三塘的视线看去。

    他看的是深潭后方的支龙山。

    此刻山石还在滚落,有不少林木已然倒下。

    山体的变化,最先受创的就是其上的草木。

    苟三塘突然将他手里的望远镜给我,他也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握紧了望远镜,直直的看着,眼睛都没敢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