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髻的身手太过轻巧,似乎已经充斥在她的一举一动之间。

    关上灯,我闭目睡觉。

    困意始终是被沈髻驱散了一些,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睡过去。

    意识放空,却还是清醒。

    我做了一个梦。

    在那梦里头,我回到了髻娘山上,并且一直伫立在髻娘坟那阴宅之前。

    在我身边,围着九个人在吹响唢呐!

    我清楚自己在做梦,心中也升起好奇。

    想要再进髻娘坟去爬那悬梯,看看悬梯之上的髻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可那高亢嘹亮的唢呐声,却不停的在我意识中嗡嗡作响。

    令我只能够站在原地,勉强抬起头,能看见悬梯上方的亭子里,髻娘似乎居高往下的看着我。

    只不过她太模糊,我看不清她的模样。

    吱呀的声响中,髻娘坟的阴宅正门却被推开。

    有一个女人,正在那悬挂人皮的八卦架子前头等我。

    她穿着凤冠霞帔的秀禾服!

    这堂屋两侧本身的白烛,也被换成了红烛。

    她虽说没回头,但令我震惊的是,这女人的身形,怎么有点儿像是沈髻?

    我鬼使神差的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竟穿着殓服!

    髻娘娶夫的大殓之服!

    这一下把我吓得不轻,直接在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第394章 怀璧其罪

    直接从床上翻身坐起,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除了口干舌燥之外,还有点儿头疼欲裂。

    梦里头那唢呐声,似乎还在我脑袋里头响彻似的,耳朵里头也嗡嗡鸣叫不止。

    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我身上好端端的穿着睡衣。

    我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将脑海中的声响驱散。

    可这梦却让我很压抑。

    这是冥冥之中对我的预兆?

    还是说,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做这种梦?

    酒店的窗帘遮光性很强,屋子里头光线还很阴暗。

    我起身去拉开了窗帘,外头刚有天光,摸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五点半,其实我躺下去才三四个小时。

    这还没算上被沈髻打破了困意,翻来覆去的那段时间……

    我现在意识却出奇的清醒,一丁点儿困意都没有。

    只是身体还是有些疲惫,头重脚轻。

    强迫自己回床上躺着,我是完全靠意志力才进入了浅睡眠。

    而且我还感觉这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终于敲门声传来,同时还夹杂着冯屈喊我的声音,说他买回来了陈仓特色的早餐,让我起来吃点儿东西。

    我翻身起床,休息也的确有用,我这会儿意识清醒了很多,身体也不再疲惫。

    去开了门,冯屈就笑呵呵的告诉我,让我去二楼的酒店餐厅,冯保已经在那里要了位置,他去叫其他几位先生。

    我注意到,他手里头还提着一只活鸡。

    这一路上,冯屈将细节都处理的很好,狼獒也都没饿着过。

    到了二楼的餐厅,冯保就在靠窗的位置等我们。

    冯屈也带着陈瞎子和刘文三,以及阴先生、沈髻跟来了。

    陈仓的早餐的确有特色,不同于我们平时早上喝粥吃油条,油饼。

    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里头还泡着小块儿的馍。

    吃上一口,豆花入口即化,馍却很劲道绵软,吸满了汤汁。

    饱腹之后,整个人更是精气神十足。

    我们要出发离开,只是简单和冯屈冯保说了两句,让他们还是在这里等。

    冯保表示要跟着我,我则是直接告诉他这一次他跟上没用,危险程度太大,他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