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不归中,侧针为神坛古刹,果真在这里!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哈哈!”由于极度的兴奋,杨下元近乎癫狂的大笑了几声。

    本来我也想看定罗盘,杨下元先做了,也说出来了,我就没看的必要了。

    指针静止不归中线,代表侧针,对应神坛古刹。

    这种地方绝不是住家之处,本身也不会是安葬的吉壤。

    只是羽化在古人看来便是成仙,修筑成神坛古刹也是有所道理。

    我们上山并不快,因为山路陡峭,下山这一段路却显得格外的平滑。

    在这禄存山的脚下,也有一条小河流淌,水流湍急不少。

    龙气涌动扩散,不光是地下暗河的水流流势汹涌,这些本身的缠带小河也是会受到影响。

    河面上有不少乱石横生,我们刚好踩踏着这些露出水面的乱石渡水。

    到了“披发鬼”的山脚下,前头那五人先停了下来。

    他们回过头,略有几分面面相觑。

    “杨场主,这山口煞气很重,五鬼树都齐全了……而且也没路,要不然等天亮了再进去?总归这龙气波动有三天,天亮我们应该也能找到那羽化之尸的棺椁……”其中一人明显露了怯意,不安的说道。

    山脚之下桑槐成片,柳树枝条飘舞不止,也有不少高大的杨树,在风吹之间发出啪啪的声响,似是有人在鼓掌似的!

    在这些树间,还有不少叶子呈现尖锐长条的大树,其上结满了一串一串的暗绿色果实。

    地上除了枯枝败叶,也有不少掉落下来的果子。

    这种树叫做苦楝树,自寻苦果的来由也是因为它的果实苦涩无比,风水上也是最后一种鬼树……

    这山林中寥无人烟,那鬼拍手的喧闹,柳条的晃动,好似在等我们进去,自讨苦吃一般……

    我也本能的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停下来了。

    杨下元却双目圆睁,瞪了一眼说话那人:“等天亮?这等以风水掩人耳目之所在,天亮之后,还能看到棺材?我已经等了几十年,找了几十年!你敢让我再等一天?”

    他的话语,也透着十足的狠厉和阴森。

    那人顿时闭嘴不言。

    “还是你们走前头,不要有任何心思!”杨下元又厉喝了一声。

    接着他回头看向了我和阴先生,脸上表情反倒是和善下来两分。

    “眼前就是“披发鬼”,确切的生门在何处?”

    我没开口说话,在风水看来,披发鬼的劫掠,是整座山在抢夺龙气生气,想要找到最中心那一点,就要靠看星象了,而这在地相堪舆之中只有几分提起。

    最多关于星象的描述,还是来自于葬影之法。

    我其实已经看出来了,却不能在杨下元面前表现出来。

    阴先生沉凝了片刻,说道:“刚才下山之时,我已经通过星象分辨,若是我推算的不错,发鬓之处,应该是月光汇聚之点,也是星辉无遮挡的位置。”

    “只不过随着我们要入山,本来之前没风,现在却起了风。”

    “夜黑风高杀人夜,髻娘之坟尚且有百尸做侍从,也有数九仆从,在外也有祭司守卫。”

    “这等地方,我已经觉得其风水奥妙之处,不少于无土之山了。凶险之处尤有胜之。”

    “吉星对凶山,这里头的恶鬼,不会好对付。”

    阴先生话音落下,杨下元又是一挥手,他脸上尽是笑容,这笑却透着残忍:“无妨!再凶的鬼,能凶过我杨下元?在我手上的人命,岂止数千条?当年我埋那些俘军还算少的,屠村镇也有几座,鬼看见我都要怕!”

    “这些年我畏畏缩缩,已经躲够了!”

    在他催促之间,那五个风水师打头阵进了鬼树森森的山脚。

    我们跟随上去,刘文三的额头上一直在冒汗,就连陈瞎子的眉头,也是紧锁着没松开。

    杨下元的话也着实让我心惊。

    岂止数千人命?他比徐白皮还要恶贯满盈啊!

    况且他还说,他躲够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从这里出去之后,又要以真面目示人?

    那我岂能让他活着离开?!

    思绪之间,我们也在山中贯穿横行。

    约莫花费了有一个多小时,便到了这披发鬼的发髻处。

    这也是第三枝脚和第四枝脚的夹缝间。

    这里有一处山潭!

    山潭并不静谧,水流涌动不止,而在潭水最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古代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一间大屋!

    屋中停着一口棺!

    月光完全照射在山潭上,星光也没有丝毫阻碍,那屋子的瓦片,都是透光的玉瓦。

    杨下元兴奋的双眼都要充血了。

    那五个风水师却不敢往前。

    因为在山潭跟前,还有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