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裂的路面到了这里成了断层。

    顾家本身的老宅,一点儿残余都没留下。

    阳江的水位却仿佛下陷了不少,巨大的深坑在最外面形成了一个隔离带。

    当初我让铁牛撞开的地方,就是分界线。

    往外是阳江流淌的水流,内里则是平静的暗河。

    暗河的水位也下降了很多,显得格外的安静。

    我视线飞速扫过这深坑,一眼并没有看到徐诗雨在哪儿。

    不过这却难不倒我。

    摸出来了定罗盘,看着其上指针挪动,我也在低头拆徐诗雨的字。

    徐字没有卦象预兆,而诗雨两字,前者有言旁,言为口,口对应了兑卦。

    兑卦对应着是河边,山崩地裂之地。

    而雨为水,水对应坎卦!

    两卦相结合,则是在水旁,有山崩地裂之地。

    当初我没有用这八卦地理找我奶奶,原因也很简单。

    即便是我到了陈仓,诺大一个陈仓市,我怎么算卦?同等卦象的人太多太多。

    一般要用这八卦地理,也只能是小范围,才有可能找到。

    拆字的卦象表示,徐诗雨应该是在此处的水边,甚至经历了当时顾家崩塌,还未曾完全崩坏的位置。

    很快,我的目光就落在了一道残存的闸门之前!

    暗河当初被铁牛拉开了闸门,只剩下边缘的一些凌乱石块了。

    不过还勉强能看到,旁边剩下半截通道……

    我欣喜之下,迅速从内阳山脚下绕路,从另外一侧的山体边缘,攀爬至那乱石之下,很快就到了通道进口。

    本身顾家老宅后面就接着内阳山,还能剩下半截通道,怕也是内阳山的原因。

    当初那李德贤主要也是炸破暗河,炸塌了顾家而已。

    快速的进了这通道。

    我一眼就看见了,在一处角落中,被绑在一块大石上头的徐诗雨……

    她垂着头,面色憔悴,眼睛上被蒙着一块黑布,嘴巴也被塞了起来,显得格外的可怜。

    在她头顶的位置,还有不少的乱石,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似的。

    我心头一凛,速度更快。

    跑到徐诗雨身边之后,就赶紧用接阴的匕首割断她身上的绳索。

    徐诗雨明显很惊慌,挣扎不已。

    我压低了声音,低喊了一声是我,罗十六。

    徐诗雨这才没挣扎,不过她却明显被吓坏了,被解开之后,就用力攥着我的手。

    头顶上方传来难听的嘎吱声响。

    我猛地背起徐诗雨,快步从我刚才跳下来的地方往上攀爬。

    徐诗雨反应也很快,她紧紧的抱着我不松开。

    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这顷刻间,竟然攀爬回了山脚的位置……

    再回头去看。

    刚才绑着徐诗雨那块大石,已经被顶上的乱石纷纷砸中,轰隆声中,完全被掩盖……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我擦了擦汗,徐诗雨也从我背上下来,她立刻就拉开了嘴巴上的布条。

    我赶忙帮她拆掉了她眼睛上的黑布。

    她看到我的瞬间,双眼立刻就红了,泪痕从脸颊滚落。

    我一时也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徐诗雨定定的看着我,忽然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晓得你有很多话要说,我也有不少事情想问你,不过这里不安全,那人还盯着我,怕是也盯着你。”

    “先回去,回去再说。”

    徐诗雨抿着唇,不过她还是不自然的问了一句:“罗十六,你头发怎么了?”

    我懵了一下,徐诗雨问我这个,啥意思?

    不过下一刻,我却感受到一股芒刺在背。

    下意识的回过头,我看的方向刚好是阳江的江段。

    那边停了一艘船,船体不小,像是游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