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平时自己住的屋子里头。

    至于冯屈,他则是先回冯家做准备,明天会开车过来拉棺。

    躺在屋里的床上,我也没睡觉。

    看着奶奶高兴,我心里头高兴不假,可此时我也略有一些不安和压抑。

    阴先生离开,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我对付李德贤就花费了数日,又住院,再加上这三天改老街风水。

    阴先生却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翻来覆去我没睡着觉。

    看了一会儿葬影观山,还是思绪沉静不下来。

    我准备去沈髻那里问问,看是否阴先生有什么消息,至少他们师徒应该会有联系。

    结果刚翻身要下床,我就发现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坐着沈髻……

    房门虚掩着一条缝,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还是不能敲门么?”我苦笑之余,也有几分无奈。

    上一回沈髻在酒店里头就是这样,大半夜的吓了我一跳。

    “葬影观山是髻娘的不传之秘,你也视若珍宝,对吧?”

    沈髻的话,却透着几分莫名其妙。

    我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说我肯定视若珍宝。

    她呵呵笑了笑,道:“你不惜命,我师尊却要去冒险,而你这些天似乎也没做什么好事。”“男人。”她眼中又出现了那一抹厌恶。沈髻这话语带上表情,我就听得明明白白,一下子懂了意思。

    她这是不满我和徐诗雨之间的关系?

    可也没有碍着她的事儿啊,我和她并没有怎么接触。

    我本来想继续开口,可脑海之中莫名就冒出来了那重复两次的梦境。

    忽然我也想到了,其实沈髻刚和我见面的时候,她就曾露出过厌恶的表情。

    那一次也是我和徐诗雨见面,从内阳市回来。

    当时我和沈髻都还不算认识。

    思绪飞速在脑海中闪烁而过。

    我心头微微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沈髻忽然又说了句:“在我师尊回来之前的这几天,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还请你自重。”

    我:“……”

    皱眉看着沈髻,我无奈的说:“寸步不离?这不太好吧?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算啥?”

    沈髻却闭上了眼,根本就不说话了。

    我更为无奈,同样我也怕被误会啊。

    翻身坐在床边,我定定的看着沈髻的脸,问道:“那先说别的,阴先生有没有联系你,他这一行,有没有危险变故?”

    “没有。”沈髻只回答了一个词。

    “没有联系,还是说没有危险?”我重复问道。

    沈髻面色依旧平静,道:“那种情况的风水局,已经不会给师尊造成危险,他应该三天后就会取回尸丹,届时你就需要跟我们去髻娘山。”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阴先生,沈髻,已经算是同生共死了一次。可从沈髻这里,我却始终觉得我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隐约还有种说不出的心悸感。

    尤其是刚才我觉得,她对我的眼神话语和我那个梦有关之后,这感觉就越来越深了。

    “沈髻,你没必要寸步不离跟着我的,我答应了跟你们去,就不会食言。”我又说了一句。

    沈髻轻声说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沈髻简直是油盐不进……

    深吸了一口气,我眯了眯眼睛,说道:“我帮你算一卦如何?”

    说这话,也是我想通过卦象看看,沈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她压根不理我。

    无奈之下,我在房间里头也睡不下去。起身我就想要往外走去。

    沈髻开口问我要去哪儿。

    我回答说去我奶奶房间说话。

    她起身,竟也是要跟着我去的样子。

    我停顿在门口,皱眉说我去找我奶奶,她也非要跟着?

    沈髻还是不回答我。

    沉默了片刻,我转头回了床边,将被褥卷起来,直接说了句:“那我去堂屋打地铺,你应该不用跟着了吧?你待在你的房间门口就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