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髻和梳婆进来这么久,是她们触发了髻娘坟的某种机关布置?

    还是说,是张尔和马宝义?

    思索间,我快步朝着当初通往髻娘房间的那个廊道走去。

    陈瞎子和何老太紧跟在我后面,进入廊道之前,我瞥了一眼八卦架子那边的沈髻。

    她闭着眼,姣好的面容之上都是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

    至于跪在旁边的梳婆,睁着眼睛,那表情别说多阴翳渗人了。

    进入廊道之后,收回了视线和思绪。

    往前走的同时,我迅速在细麻抄纸上勾画图纸。

    一路上到了髻娘所在的房间外,我将图纸最后缺失的部分,已经补充的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些偏差都是尺寸方面,以及我对内部了解的不够具体,大小有误差,整张图纸已经完全勾画完成了!

    髻娘的房间,还是和当初一样。

    屏风挡住了廊道和房间的连接处。

    走过屏风,入目便是墙根处的雕花木床,桌椅茶案。

    那雕花木床的上面显得很杂乱。

    最大的变化,还是屋子中央的那个自上而下的洞,房顶已经被贯穿了。

    一条悬梯自洞口落下来,髻娘分明就是从这地方往上爬的!

    当时的梦中,我也爬过这悬梯……

    心咚咚咚直跳,我死死的盯着梯子,莫名的升起一种念头和渴望。

    我想上去看看,面对面的看看髻娘!

    身体下意识的晃动了一下,要往前走去。

    也就在这时,手腕的位置陡然一阵刺痛。

    我闷哼一声回过神来,那里正带着狸子骨串。

    何老太同样也抬手摁住了我肩膀,她皱巴巴的脸也看着悬梯,同样看着那洞。

    “这梯子阴森的厉害,别乱碰。”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尸头菇吧?”何老太抬起手中的哭丧棒,指了指悬梯。

    我这才注意到,悬梯的每一节缝隙之中,有白色的尸头菇,因为太小,一眼还真看不太出来。我身上顿时冒起不少鸡皮疙瘩,这碰一下,绝对中毒。

    梦里头我身上长满尸头菇,皮肤碰一下就溃烂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我距离悬梯稍微远了一些。

    “十六,能有其他发现么?”陈瞎子突然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总之这一切太诡异了,马宝义和张尔也没出来。”

    “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语罢的同时,我低头也看着细麻抄纸,可无论我怎么看,都没有从这宅内屋子廊道的分布上,看出来绝命位的所在。

    每个房间,廊道,按照一种特殊的规则排列。

    这特殊之处,在宅经之上没有实际的图纸,只是一些言语提及。

    在我全神贯注看图纸的时候,陈瞎子和何老太也没有打扰我了。

    陈瞎子一直待在我身边,何老太则是在屋子里四下查看。

    我也没有叫停她,单凭我一个人发现不了全部髻娘坟内的特殊之处。

    何老太是神婆,本事不小,或许能有其他收获。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几分钟。

    我额头上汗水一直泌出,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开始的那一丝发现,我也以宅经之中其余的言语提及,去逐个推断分析。

    手中的笔,在图纸中的空旷之处停滞了好几次。

    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

    这些空旷之处,并不是我因为尺寸问题,而造成的细节偏差。

    学习宅经久了,图纸我画过不止一次,包括定罗盘的风水盘我都能画的格外准确。

    图纸空旷处的来源,是因为它们本身所处的位置,就是空隙!

    更深层次的解释,这空隙所在之处,应该有其它屋子存在。

    这髻娘宅是一个叠影宅!

    宅元中有阴阳之分,本身的髻娘坟是阴宅坟茔。

    从外象看上去如此,从它的使用作用来说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