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大喜。

    这跑回来的,不就是陈瞎子么?!

    并且在陈瞎子的身后,还跟着一人!

    这大喜之外,我面色也变了……

    我才晓得……陈瞎子去做什么了……

    顷刻间,陈瞎子也奔跑至我们前方,我大声喊了一句陈叔。

    他明显在靠近的时候,神色就有所变化,似乎有犹疑。

    听到我声音之后,顿时更快速的来到了我面前。

    “你们下来了?!”陈瞎子语气也带着惊疑不定。

    他身后跟着那人,却在飞速的靠近。

    何老太的脸色也变了变:“你跑也就跑了罢,一双眼睛不好使,下山等着我们下来就好,你带他来!简直是疯了,与虎谋皮!”

    陈瞎子的脸色也阴晴不定,他先是问了我一句:“阴先生呢?”

    我强忍着心头的不自然,单手也捂着小腹,将阴先生可能死了,也可能是活尸这两个下场都说了。

    并且我也告诉陈瞎子,即便是活尸,阴先生也是强弩之末,不可能翻起来风浪。

    这顷刻间。

    砰的一声落地声响起。

    柳昱咒就停在冰湖之前,距离我们也就十余米。

    他眼中从诧异,愕然,变成了惊喜,最后神色又逐渐回归平静。

    “呵呵,陈瞎子,你眼瞎心不瞎,不但知道带我来找罗十六取尸丹,这里还有百具血煞尸,更有我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人啊。”柳昱咒的脸色都微微泛红起来,情绪是压抑住了,可他的面色,还是抑制不住的有兴奋露出。

    面色沉下来的,不只是我……

    还有旁边的马宝义。

    他神色阴翳到了极点,更是面沉似水的盯着柳昱咒。

    “柳家的正牌道士,好久不见了。”马宝义冷冰冰的说道。

    呼哧一声破空声,柳昱咒抽出腰间的桃木剑,他语气淡然中充斥着杀机:“岂止是好久不见,当年没除掉你这祸害,我这年年岁岁,都是寝食难安!”

    噗嗤!

    破空声带起一道寒芒,梳婆启唇,细针飞射向柳昱咒的面门!

    梳婆的动手,简直是快的出奇,根本没有给柳昱咒反应机会。

    与此同时,马宝义也动了,他身体陡然前倾,双手律动之间,身后那上百髻娘娶夫的血煞尸,几乎全部冲向柳昱咒!

    “多年不见,你的手段更为歹毒,这么多血煞,你这是害了多少人?”

    “今天,你们都逃不掉!我必定替天行道!”

    柳昱咒丝毫没有惧怕,甚至眼中还有几分癫狂,他猛然挥剑,银针全部被打飞。

    “盖闻: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斩除,除去百殃!”

    “一斩去天殃,天逢道路鬼,斩却诸魔鬼,永远离家乡!”柳昱咒的大喝声,几乎让冰湖的表面都在细密震动。

    其实马宝义也有几分倒霉。

    他这些年的确害人不少,但通过他偷尸体,以及义庄那些尸体去看,他并不是什么人都杀。

    更多是要珍惜少见的尸体……

    这些髻娘娶夫的尸体,基本上都是来自于阴先生的手笔,现在却全部被柳昱咒算到了马宝义的头上……

    柳昱咒一拍腰间,一共三把桃木剑,从腰间飞射而出,直挺挺的冲向马宝义。

    他并没有去抵挡那些冲来的血煞尸,反倒是一跃而起,直接踩踏至血煞尸的头顶。

    当初柳昱咒对付孟欣书母女的时候也受了创伤,便是因为孟欣书那血煞,不只是简单的血煞,她被水尸鬼的尸油滋养过,生过阴胎,还是活尸母子煞。

    此刻这些血煞尸,却全部都是马宝义操控,甚至他们只是化煞了而已,机械的就像是傀儡兵器。

    柳昱咒飞身而起的同时,也继续喝道:“二斩去地殃,地户落吉祥……”一段咒法之下,黑色的桃木剑也飞射而出。

    紧跟着便是第三段斩桑咒,再次飞射而出的则是青铜剑!

    柳昱咒端的是下手狠辣之极!

    马宝义也没有躲闪,保持那匍匐的动作,忽而双臂回拉,那些血煞尸疯狂后退,挡至他面前。

    同时他也厉喝道:“人背尸,尸走道,死客需归寨!”

    “拦路鬼,尸断魂,死无葬身地!”

    下一刻,马宝义也从腰间抽出一把铃铛,丁零当啷的晃动起来。

    那刺耳的铃铛声下,那些血煞尸身上的绒毛都在飞速滋生,凶厉见长!

    转瞬间两人就打得如火如荼,柳昱咒的确强,竟一时没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