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对付不了,或者在这些事情上遇到危险,那或许就是他们错了,给了您太多依赖心,还有就是回到内阳,您少了很多警惕心……”

    “他还说……白衣杀化血衣,在他们这些老家伙面前,是很凶的鬼祟,可在您面前,您都有胆量去对付停尸百年的活尸,她不过是个小麻烦,最多有点儿棘手而已。”

    “他还说……”

    冯屈又闭上了嘴,明显是不太敢说话。

    陈瞎子的话,已经让我深思。

    我抬头看着冯屈,让他不用吞吞吐吐的,把后面的也直说出来。

    冯屈这才叹了口气,说道:“他说,若是您真的对付不了白衣杀化血衣,就考虑一下金盆洗手,或许这是命数。”

    “……”我哑然失笑。

    冯屈吓得不轻,我倒是没生气。

    因为我想明白陈瞎子这番话的意思了。

    他当真是思维细致,同时也足够了解我。

    他说我少了很多警惕心,说的也格外准确。

    再转念一想,对比起来髻娘,吕巧儿的确算不上什么。

    又去对比血煞化青的小囡,徐白皮,老鳏夫,甚至是孟欣书。

    哪一个不是比吕巧儿厉害?

    若是我真的无寸进,离了刘文三和陈瞎子后,连个祟客都对付不了,那真当不起阴阳先生这几个字,也对不住地相堪舆的传承。

    拿着金算盘,定罗盘,还有什么用?还不如金盆洗手,免得惹祸上身。

    陈瞎子不是不帮我,而是在教导我,要成事,必须要自身硬气了。

    况且,他也送来了狼獒!

    比以前更凶煞的狼獒!

    柴昱神色更为不安。

    冯志荣也皱眉,不过他没开口多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摸了摸狼獒的头,硕大的獒头,毛发很是舒服绵密。

    “罗先生,要不我去……”柴昱终于忍不住开口。

    冯志荣摆了摆手,打断了柴昱的话。

    “柴家主,你放心吧,罗先生有把握,你应该晓得,他是阴术先生的孙子,又是铁口金算的徒弟,柴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地方罢了。”

    柴昱不再多说别的了。

    我拍了拍狼獒的头,思绪也完全平稳下来。

    我也告诉柴昱,让他无需担心,现在我先布置一下,让柴家前院安宁,今夜不受柴少爷和吕巧儿的侵扰。

    等明天,我会以万全之策解决了这件事儿。

    柴昱眼中也发了狠,点点头说行,他信我,也只能信我了。

    柴家给我准备的东西,全部装在一个布囊里头,黑狗血则是装在好几个小瓶子里面,其它的东西则是混在一起。

    至于公鸡我没动,它被绑在堂屋的桌角上。

    拿着布囊,我也让柴昱带着侄孙女跟我出来。

    一路又朝着后院的位置走去。

    穿过廊道,走了一段距离。

    廊道尽头有一道门,走出去之后,有小片空地,前头就是后院。

    我走过门之后,就朝着后面做了个停下的动作,让他们不要出来。

    没有多去看后院,我取出来定罗盘,不进后院,定罗盘就没有多大的影响,能分辨方位。

    很快,我就找到了数个方位,先用雄黄洒出,并且再以黑狗血浇灌。

    约莫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廊道这门前,就被我划出几个格状图形。

    我喃喃道:“天有三奇,地有六仪,玉女守门,凶煞远避。”

    “进财进喜,大吉大利,金玉满堂,富贵长命,急急如律令!”

    话语之间,我也分别将镇物岁钱以不同的数目,撒在了地上的格子里头。

    铜钱稳稳当当的立住,没有一枚倒下!

    这是宅经之中的安门咒。

    柳家正牌道士,有各种各样的镇鬼,破祟的咒法,神婆也有很多驱邪的符。

    地相堪舆的宅经之中,也有不少针对于风水的咒法。

    安门咒本来是在新门安放之时使用,要求瑞气盈门,福禄满门,同样也有辟邪的作用。

    新门安放之后,用了安门咒,玉女守门一天,之后常年都难有鬼祟进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