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我还发现,老头断臂掉出来的血太多,那些血里面,竟然也冒出来了几个细小的尸头菇,就像是长在了地板上似的,格外的恐怖。

    他虽然扯断了胳膊,但实际上并没什么用,断掉胳膊的断茬处,也长出来了不少尸头菇。

    老头并没有死,他冲的太快,以至于血殓服应该是勒断了脖子,此刻他脑袋略有耷拉在一旁,呼吸已经格外的微弱了。

    他眼睛逐渐半闭上,嘴巴还在嗡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不过这声音太小,我脑袋嗡嗡的,也着实没有听清。

    我将哭丧棒别在腰间,没有继续上前动手,此刻尸头菇的毒素开始蔓延,我上去就是找死。

    他这情况,也不可能再起来反扑。

    血殓服勒住他的脖子绝不是巧合,这是血债!血债血来偿,勒住他的,就是村民的手!

    我快步走到了绑住柳昱咒的椅子旁边。

    柳昱咒的身下也有很多血,我也有些心慌,不过地上的血里头没有尸头菇,老头的血应该没撒到这里来。

    我马上掏出来接阴的匕首,两下直接割断了绑着柳昱咒的绳子。

    他的脚还在缓慢的流血,脚掌上的两个伤口完全是贯穿的,伤势太过严重。

    我直接将身上的衣服割断了两截下来,用力去缠住柳昱咒的伤口,至少先让血不要流的那么快。

    柳昱咒还是没醒过来,那头盖骨寿碗当真是可怕如斯。

    我不由得后怕,如果换做是我,那我现在是什么下场?

    今天这老头表现出来的本事,太过骇人惊闻,若是没有柳昱咒的话,凭借我,张尔,茅元阳对上他,能有几分胜算?

    完全是老头被柳昱咒的寿所吸引,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柳昱咒轻敌了,这老头在偷寿之余也是有所大意,在加上张尔精密的算计,甚至加上尸头菇的毒,我们才能险胜。

    将柳昱咒背在了背上,我正想要和张尔说我们先下去,结果张尔竟然走到了那老头的跟前,苟着腰,定定的和老头半闭着的眼睛对视。

    这一幕就别提有多渗人了,张尔是个跛脚,年纪也不小了。

    老头又太过凄惨,活脱脱像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十六,你先送道士下楼,把其它人喊进来帮忙。我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张尔也没回头,语气更是平静。

    我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尔的手里头已经带上了一双手套。

    尸头菇的毒素要直接接触到皮肤才会生效,但凡有东西阻隔都不会中毒。

    我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继续再开口,而是背着柳昱咒迅速的从刚才被推开木板的楼梯下楼。

    不到一分钟,我就到了楼下堂屋。

    将柳昱咒平放在地上之后,我才注意到院子里头已然有几个道士,他们拿着手电,灯光乱晃,也朝着堂屋疾步走了过来!

    很快到了我跟前,其中一个惊疑不定的看着地上的柳昱咒,不安道:“罗十六,柳家前辈怎么成这样了?”

    “我们观主,还有其他几个同门呢?!”

    第622章 不会阴阳术

    刚才我们的打斗虽然在阁楼,但是茅元阳的惨叫,那老头的惨叫声却不小。引起外面守着的道士注意过来也格外正常。刚好张尔也喊我找人进来帮忙,这就省的我往外去叫他们了。

    我马上就告诉他们跟我上楼,同时也让人安排叫救护车,准备救人。

    那几个道士的脸色都变了变,却都不再多说话。

    我带着他们上了阁楼之后,他们瞅见茅元阳此刻的凄惨,以及地上一个断头,一个断腿的同门,当时脸色都煞白下来。

    张尔已经将老头拉到了墙根的位置。

    那件血殓服还是缠在老头的脖子上,不过没那么紧了。

    老头身上的衣服也被差不多扒了下来,张尔还在寻找什么。

    注意力只是分散了那么一瞬间,我也回过神来。

    马上我就指挥这几个道士动手去抬茅元阳。

    此时我才注意到,茅元阳手中握着的铜剑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张尔刚才收走了。

    张尔对铜剑做过处理,有毒的应该只是剑刃,而且裹着布条,得刺入人身体,或者像是老头刚才那样直接握住剑,才会中毒。

    剑柄之上很安全,张尔都能直接握住,茅元阳刚才也只是握住了剑柄,他并没有中毒。

    只是身上的伤势太多,以及他被偷寿又撞祟,才会这么凄惨。

    他们抬着茅元阳出去的时候,张尔忽然抬头说了句:“等会儿脱掉他衣服,用糯米拔祟,他会醒过来,你们学了那么多年道,应该晓得吧?”

    那几个道士都看向张尔,面色苍白的点头。

    不只是抬出去了茅元阳,还有其他几个被纸扎人套住的道士,也在我的指挥下,让他们剪断了钢丝抬了出去。

    这几个人并没有死,纸扎人里头应该有东西,以至于他们现在昏迷。

    再等我们下楼之后,剩余的那些道士几乎也全部都进了院子。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好脸色,都是面色苍白,透着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