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惊恐的看着我。

    我快步走到了那个冯家人身前,让他把手拿开。

    下一刻我才看见,他的鞋破开了一个洞,小脚拇指已经被咬掉了半个,伤口呈现锯齿断裂状,鲜血淋淋。

    “刚……刚才有个老大的耗子,忽然就从地面钻出来了,我想一脚踩死它……结果它咬了我一口……”这冯家人年约三十来岁,算是个年轻力壮的汉子,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冒冷汗,断指之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难以忍受。

    “谁背着月桂叶,猫毛?”我沉声喊了句。

    冯保马上招呼了一下,顿时就走上前另一个冯家人,他拿下来了背篓,将其打开。

    这背篓里面装着小半篓的月桂树叶,另外还放了好多个装着猫毛的小塑料袋子。

    我取出几片月桂叶,将其和一小袋猫毛糅杂在一起,按在了那冯家人被咬伤的脚趾断口出。

    顿时他发出一声惨叫,伤口的位置滋滋冒出来白烟。

    之前他的面相上,隐约人中有黑气,印堂双颧也有黑气,端的是三日难过。

    现在却逐渐变得正常,除了有些苍白,其余的都还好。

    “罗先生……没那么痛了,你真神了……”那冯家人呆呆的说道。

    我马上让冯保弄个布条给他包扎一下,才摇了摇头说:“不是我神了,是你伤口痛得麻木了,本身又比较能忍,所以觉得没事儿。”

    接着我扫过众人,沉声道:“这里很容易出现耗子,蛇,刺猬,狐狸,黄皮子,这五家仙,基本上它们嘴巴都干净不到哪儿去。之前都和你们说过了,对付灰仙耗子用月桂叶子揉碎了混合猫毛,靠近你们了,直接撒一把上去,就可以让灰仙毙命!”“柳仙蛇用柳条沾雄黄去抽,可以将蛇的七寸打断。另外,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免得等下遭了白仙的道。”众人纷纷按照我说的去做,当他们身上脱掉外套的时候,露出来的都是黄色的皮毛袄子。

    当初徐白皮带着一大堆黄皮子来冯家闹,死了不少,剩下的那些皮都扒下来留着,现在派上了用场,能克制白仙刺猬的,就是黄皮子。大家都穿着黄皮袄,白仙碰了就不敢动,至于狐狸,则是需要狼獒去克,我们没办法准备更好的物件。

    五家仙最后的黄皮子,是我们打交道最多的,黄皮子属于最阴邪,也是最难克制的。

    我同样有所准备,只不过这时候没让他们亮出来。

    “所有人都要小心再小心!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侧前方忽然传来倒塌声。

    我立刻回过头,却看见狼獒在灰仙庙旁边,刚好一爪子踏在了灰仙庙顶端,整个小庙直接就塌掉了。

    一道灰影猛地窜出来,狼獒速度更快,一嘴巴就叼了上去,咬住了一个接近小臂长短的大耗子!

    这灰皮耗子的嘴巴上还残留着血迹,分明是它刚才咬断了人的脚指头!

    除了血,那半个脚指头已经没了,怕是被它吞吃……

    它此时还在狼獒口中疯狂的挣扎,吱吱叫个不停。

    第676章 鸡倒走,鼠磕头

    狼獒狠狠一口合下去,又猛地甩了甩脑袋,最后直接将那灰皮耗子甩飞,落到地上后不再动弹。

    我松了口气,正要往前带路。

    结果前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下一刻,路面竟密密麻麻的都是钻出来的耗子……

    吱吱声乱耳,这些耗子更是诡异无比,它们出现在路面上之后,几乎都是竖着双腿立在地上,朝着我们磕头……

    这是鼠磕头……

    柳昱咒眉头微皱,他忽然抬起拂尘,作势要动手的模样。

    狼獒脖子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冯保。”我低声喊了一句,冯保马上重重点头,抬手做了个招呼的手势,顿时那些冯家人都围着断掉脚趾的那一个过去,不过半分多钟,直接就分掉了他背篓里头大半月桂叶和猫毛。

    十余人绕过我,陈瞎子,以及柳昱咒,走至路面之前,由冯保领头,直接挥洒了一把月桂叶和猫毛混合的碎渣,顿时那些耗子就像是热油里头浇了冷水似的,沸腾汹涌起来。

    它们猛然窜起,吱吱尖叫着朝着冯保冲去。

    冯保狠狠骂了句脏话:“操!你们这些畜生东西,成精了也是耗子,耗子过街人人喊打,还敢站在路上!”

    他抽手之间,竟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根铜制哭丧棒!猛然一挥之下,跃起来的十几个灰皮耗子直接被打飞,这力道下去,当场就骨断筋折!

    陈瞎子耳朵动了动,他平静说道:“这哭丧棒你用不上了,刘文三又用不惯,冯保要跟着咱们做事,拿个兵器能帮忙。”我点点头,表示我没意见。

    其余的冯家人也冲上前!

    洒出月桂叶子和猫毛的同时,纷纷掏出来趁手的兵器,有的人使棍子,有的人使匕首,几乎是一面倒的战局。

    “一物克一物,这些灰仙完全被你的东西克住了,否则这几个普通人没动它们的本事。”柳昱咒的拂尘放了下来。

    狼獒绕着我打了个圈儿,隐隐将我和陈瞎子分开。

    我还是点头,算是回答了柳昱咒。

    十来分钟之后,地面上一片狼藉,全都是灰皮耗子的尸体,这些耗子倒也坚决,愣是没有一个逃跑的。

    冯保面上有几分兴奋,其余冯家人也都透着喜色。

    他们打扫前面的路面,整理干净之后,就做了个请的动作,让我们前行。

    我也很清楚他们高兴的原因,应该就是办成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