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子反倒是抬腿往外走去。

    他都走的那么快,我也没别的好说,只能跟上。

    出了这院子之后,又走了一段距离,我才不自然的说道:“陈叔,你怎么走这么快,直接就出来了?”

    “那两个柳家道士最后不开口讲话,唯有一个可能,来见杨兴的人,下了封口令,并且那人的地位在羌族一定很高,当着我们的面,柳昱咒问不出来,明显他肯定不会说放弃询问,让我们离开,他应该还有他自己的手段。”陈瞎子直接回答。

    他这番话,顿时让我醍醐灌顶。

    只不过,我心头更是一沉。

    那人的地位若是高过柳昱咒,那岂不就是柳昱咒师伯那一个级别?

    他见杨兴,还要封口……说不定杨兴胳膊上的皮被他带走了。

    难道说,那人就是杨下元在羌族中的后手?

    这思绪一旦冒起来,就如同一颗发芽的种子,再也难以压抑下去。

    这期间陈瞎子已经带着我快走到我们住的那院子外了。

    在门口的时候,陈瞎子停顿了一下,道:“不用担心那么多,更不需要胡思乱想,你该说的都说了,柳昱咒自己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他不蠢。”

    “我晓得了,陈叔。”

    话音刚落,陈瞎子便推门而入。

    院子中间,狼獒趴着打盹儿,刘文三则是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抽烟。

    我们进来之后,刘文三立马站了起来,他看我的目光更是惊喜无比。

    “十天了!十六,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得再拿着刀架柳昱咒的脖子!让他把你弄回来了!“

    刘文三快步的走到我们跟前,上下打量着我。

    狼獒还是趴在地上,头仰的老高,前足一左一右的搭在一起,尾巴也一直左右晃个不停。

    “文三叔,我没事儿,只是典籍太多,我看的太久。”我平缓下来思绪,笑了笑回答。

    “咦!”刘文三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忽然露出一脸的疑惑之色,说道:“气质变了,十六,文三叔怎么觉得你变高了?”

    他这话反倒是让我觉得一愣,下意识的我摸了摸脑袋,回答道:“没有啊,这怎么可能。”

    陈瞎子点了一根卷叶子烟,他吸了一口,烟气在周围缭绕。

    “他说你的高,不是这身高,而是你透出来的气场,撇开刚才的事情不谈,这十天,你收获不小吧?刚才我虽然只听到一两句你和顾若琳之间的话,以及对杨兴的反应,这和之前的你,差别还是不小。”陈瞎子也开了口。

    这让我哑然,接着我点了点头,道:“的确收获不小。”

    我没有隐瞒陈瞎子和刘文三,直接就告诉了他们,我读完了丘处道与风水有关的所有藏书,包括对于各种尸的认知,丘处道曾去过的风水名山,险恶大川,这是柳昱咒送给我的一道大礼。

    刘文三摸出来半瓶二锅头,滋了一口道:“怪不得,那这牛鼻子还算是想得通,回头把符拿了,这不亏。”

    我苦笑,这岂止是不亏?如果柳家和羌族对我没有其他的算计,那么他们这就是先掏出来家底儿给我,来表示诚意了。

    陈瞎子却突然开口,道:“那眷阳阴尸,应该有针对之法了吧?”

    他这番话,却刚好问到了难点之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回答:“丘处道只写了眷阳阴尸的来历,来处,没有针对之法。”

    刘文三脸色变了变,他眉心都皱成了一团。

    陈瞎子的眼睛也是微眯起来,说道:“何解?”

    我思忖片刻,简单说了一下眷阳阴尸形成的条件,最后才说道,眷阳阴尸很特殊,属于阴阳调和之尸,并且他嗜阳的执念贯穿了一生,比任何怨恨都强。

    像是李阴阳的恶尸,或者丘处道的羽化善尸都比不过他,就是因为,其中一个重阴,另一个重阳,他们虽说羽化,但比起真正的阴阳调和,还是差别不小,更重要的是,眷阳阴尸生前吃过太多尸丹,尸肉了。

    停顿了片刻,我才继续道:“对付它,不但要有足够的人手,还要看风水之中有没有能镇住他的大穴,现在披发鬼变了,未尝没有这么个地方,或者是将他引入另一个能镇住的地方,麻烦不小。”

    陈瞎子摇摇头,他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羌族和柳家,不知道要填多少命,才能灭眷阳阴尸。”

    第731章 心急

    我也沉默了下来,不只是要灭眷阳阴尸以绝后患,还有杨下元的隐患,以及羌族之中杨下元的那只手。

    这一次若是成了,羌族清理门户,肃清一切,我能传授他们葬影观山,说不定羌族还会延续数百年甚至是千年繁荣。

    可若是败了,说不定就是羌族没落,甚至是被灭族之起始。

    “时也,命也,羌族出了杨下元这个叛徒,走到今天也是命数使然,我会尽力。”我长吁了一口气,回答道。

    “嗯,这件事,我觉得事不宜迟,另外便是十六你刚才说的拔魂,需要我怎么配合?”陈瞎子继续说道:“刚才我来不及问你,之前你应该说过不能让杨兴随意拔魂,万一使得其魂飞魄散,会逼疯了张尔,你有把握?”

    我点点头,道:“之前没有,不过看了丘处道的那些藏书之后,有一些把握了。”

    我刚说完,却发现陈瞎子灰白色的眼珠子,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他视线涣散,其实没什么重心,不过却一直在看着我。

    “陈叔……有什么问题么?”我略有不自然的问道。

    陈瞎子还没回答我,刘文三却不满的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