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倒是看见了在堂屋门槛前头呆坐着的冯军,他明显有些失魂落魄。

    我们进院子的瞬间,冯军就看见了我,他脸上多出几分喜色,快步的到了我跟前,毕恭毕敬的喊了声罗先生。

    我点点头,立刻就说道:“去把文三叔叫醒,再把我奶奶和诗雨喊过来一下。”

    这事情太大,我必须要叮嘱所有人。

    冯军低头思索了一下,说道:“刘阴婆好像和徐小姐出去了,不晓得去哪儿了,我先喊刘先生来。”

    出去了?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大半夜的,她们上哪儿去?

    是和之前一样,去徐诗雨的住处了么?

    我越发不安起来,赶忙摸出手机给徐诗雨打电话。

    之前我没打,一来是想着时间太晚了,二来就是电话里说,害怕吓到她们,索性面对面说,并且那个时间,我根本没去想,她们可能去别的什么地方。

    冯军已经去找刘文三了,堂屋里只剩下我和茅杉,至于大鹅,则是一摇一摆的顺着廊道,朝着后院的位置走去,很明显,它这是要回它的偏院……

    电话里的嘟嘟声不断,伴随着时间的缓慢消逝,我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仿佛有人正在我的耳鼓处擂鼓一般。

    终于,徐诗雨的电话接通了……

    “喂?”迷迷糊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诗雨,你和奶奶在哪儿?你租的房子里?”我强忍住心脏高度紧张后的钝痛感,努力保持着镇定的口吻说道。

    徐诗雨的声音稍微清醒了点儿,她小声和我说道:“下午的时候,奶奶跟我出去逛了逛,她买了点儿东西,说老宅一直空着也不是回事儿,要收拾收拾,我们收拾了一天,就在老宅休息了,奶奶刚睡下呢,她心情不太好,我让她回来,她不想回。”

    顿时我又是心下一沉,心情不好,我晓得她为啥心情不好。

    可让我压抑的是,她们竟然还真的回了老宅……

    “诗雨,你听我说,你们马上从老宅出来,一定要快!”我马上说道,言语也很严厉。

    徐诗雨的声音立刻清晰了起来,明显是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出事儿了吗?”她的声音中略有几分不安。

    “我所说的,你不要太恐惧害怕,这事儿我肯定能处理得好,你爷爷应该回来了,不晓得他是死是活,总归他多半还会回老宅,你们赶紧回冯家。”我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明白。

    其实上一次,我差不多也是因为这些担忧,所以让长青道观接走了小黄皮子,还不让他们住老宅。

    奶奶肯定是因为姜萌的事情,还有她想抱重孙,而我却一直在外奔波,尚无安家之心,所以她才会心情不佳,却也没和我多说,才会忽然去老宅。

    “我晓得了,我们马上让冯屈开车带我们回来。”徐诗雨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听到冯屈一直跟着她们,我稍微放心了半分,挂断电话之后我抬头,才发现堂屋里刘文三已经来了。

    他眯着眼睛,神色很严肃,手里还点了根烟,烧了半截。

    “十六,说清楚点儿,你电话里头刚说那个,是啥意思?徐白皮,真没死透?”

    第797章 不知人尸

    明显,刘文三应该把我电话的内容听得差不多了。

    略作思忖,我整理了一下所发生的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刘文三说了,刘文三眉头紧锁,明显也在低头思索。

    我马上又安排了一下冯军,让人去联系苟家,又迅速的嘱托了冯军要问的事项。

    因为我在去长青道观之前,就想到了要找苟家看杖没阴来之地,但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只是先带大鹅上了道观。

    接连接了我两个命令,冯军明显略有些兴奋,干劲十足的模样,立刻就又去办事儿。

    刘文三抬起头,摸出来酒瓶子滋了一口,又拍了拍腹部的衣服,道:“上一茬,这老东西就很难搞,他才断了一条手而已,既然命硬的没死透,还要回来作乱,那就彻彻底底的做掉他,我铡掉他脑袋,十六你准备好杀术,让他安安心心上路。”

    我强笑了一下,道:“不太好对付。”

    刘文三皱眉,说:“哪有那么难搞,十六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李阴阳可是羽化恶尸,丘处道还是羽化善尸,殃杀男罡你也见过了,还斗死了袁化邵,灭了杨下元,斩了眷阳阴尸的头,你有什么可怕的?”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李阴阳先被我挖丹,全靠我爷爷那张遗嘱,再加上他本身是想对付袁化邵,没有刻意来针对我们,丘处道更是从头至尾,没出过手,他羽化求善,恐怕是直到恶尸丹要让他魂飞魄散的时候,才出手做了一些动静。殃杀男罡也是因为想要报血海深仇,才会配合陈叔背他尸体,让他撞祟。”

    “至于袁化邵,他托大了,五家仙被我们灭了,他本身也不当我们是一回事儿,可我们灭他,也是穷尽了所有的本事,险死还生,还加上杨青山带着李阴阳出手,才勉强杀了他。”

    “至于杨下元,他本身还是活着的正常人,被我的阴阳术压制,眷阳阴尸更是杨青山镇的……没有杨青山,我们都已经没命了……”

    我强笑了一下,继续道:“文三叔,我们得拎得清自己的本事,之前对付那些人或者东西,根源我们都在风水术上,或者阴阳术上,遇到危险,也有柳昱咒的道术……”

    “现在这徐白皮,他的肤色像是羽化恶尸……我没亲眼所见,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来他没有风水地镇压,二来,他的目的恐怕就是要我们的命,这其中有本质上的不同……”

    我语速极快的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又说道:“还有文三叔,你没上髻娘山,没见识到当时髻娘的恐怖,她才是真的想出手的活尸,临近羽化的关口,其凶,当真是难以抵挡,最后是靠着山崩之力,加上她羽化失败,我们才逃出来。”

    “……”刘文三坐在了堂屋方桌后头的椅子上,他把烟头按在了桌面,本来要喝酒,又放了下去……

    “真那么凶?羽化恶尸,就那么容易冒出来?”拿酒,放酒,刘文三重复了三次这个动作,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事情朝着最坏方面去想,总没错,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这是抽旱烟的徐白皮。”我长吁了一口气,不再多说其他,也坐在了刘文三的跟前,想着对策。

    时间又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是一小时过去了。

    我大概想到了一些法子,得需要做不少的准备。

    面对徐白皮,就没有风水地,也没有余地,只能是硬碰硬,要么他杀了我们,要么我们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