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三瞳孔紧缩,他伸手啪啪就是两耳光,这声音简直是清脆震耳。

    冯屈的脸直接被打的高高肿起,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反倒是这样,冯屈涣散无神的双眼,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罗……罗先生……”清醒的瞬间,冯屈就是哭丧着脸看着我,惶恐道:“出大事了。”

    “说,都发生什么了?”我极力让心绪平稳。

    冯屈死死的咬着牙,仿佛又回忆起来什么恐怖的事情,在强行压抑。

    片刻后,他才沙哑的说道:“本来刘阴婆和徐小姐在老宅里头休息,一切都好端端的,甚至她们睡下之前,都还有不少街坊上门来感谢,整条街的风水都好了,大家日子过好了,都是发自肺腑的谢谢徐小姐和您。”

    “我也沾光,喝了两杯酒,结果晚上我起夜的时候,刚好看见院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我寻摸着,这谁啊胆子那么大,连老宅都敢晚上来偷,结果他到院子里头我看清楚了,竟然是个人,可这人黑的炭块似的,脸上还有纹路,他身上趴着好多黄皮子,简直能吓死个人。”

    “当时我还有点儿酒劲儿,就问他是谁,让他赶紧出去,结果他却说老宅是他家,让我出去。我哪儿能忍?上去要赶他,他就对我吐了口气,我就好像失去控制力了……恍恍惚惚我往老宅外走,还听到他说了你的名字,让你去送礼……”

    这一番话说完,冯屈才嘶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哆嗦了一个疼字。

    “送礼?”刘文三皱眉,骂骂咧咧的说了个操。

    我的心已经一瞬间沉到了底,接着我又问了冯屈一句:“他手,你看清楚了么?一条还是两条胳膊?”

    冯屈茫然,回答说:“两条,怎么了?这有问题吗?”

    我瞳孔顿时又紧缩了一下,难道说,苟家去看到杖没阴来之地的尸体,是徐白皮?这东西爬出来,获得了徐白皮的一切?

    其实他们所说的五种木头拼接起来的棺材,已经不需要拍照片或者视频给我看,我已经晓得,那是五鬼树的棺材。

    当时李阴阳的杂记之中有记载。

    人之有一死,乘生气,葬大穴,二五精气含体魄内,活葬入穴中,必定羽化。

    阴阳有对,羽化有尸,生穴其尸善,善尸等同于阳,其之所对便是恶与阴。

    寻觅一处穷凶极恶之山地,准备一口五鬼树打造之棺椁!活葬入内,以莫大执念,使得其气不咽,神志可消,怨恨不减!若干年后,活尸羽化,当生黑羽!再若干年后,凶山之生气,大阴之气入体,凝聚尸丹,便可形成羽化恶尸!

    羽化恶尸的存在,便是以恶制恶,来报仇雪恨。

    我之前一直都是猜测那黑色的凶尸会是什么尸,此刻苟家的观察,已经给了我答案。

    那是一具羽化恶尸!

    羽化恶尸无心,只剩下恶念,这还是一具完完整整的羽化恶尸,甚至得到了徐白皮的一切,甚至于他还去接来了黄皮子……还入住进了老宅……

    他的目的绝对不单纯在我身上,也不单纯在徐诗雨和我奶奶身上……

    羽化恶尸是要报仇的,他的仇恨是什么?竟然在这内阳市之中?

    这样一来,恐怕他收黄皮子,进老宅,都是徐白皮的残念,他并不以其为主……

    否则的话,这羽化恶尸要行凶,我们根本是挡不住的。

    想清楚了这些,我内心有种难以抵抗的压力。

    此外,他要我送礼,送什么礼?

    “十六,这玩意儿应该不是徐白皮了吧?那他要你送什么礼?”我没有特别详细的解释羽化恶尸,刘文三自然就没那么清楚,他只是皱眉询问我。

    摇了摇头,我说道:“不晓得。”

    我正打算和刘文三解释一下关于这羽化恶尸和徐白皮。

    结果刘文三又说了句:“他该不是收了徐白皮那条小命,得了他一点儿执念,觉得又看上了你这个阴阳先生,让你去送聘礼?”

    “我依稀还记得一点儿,好像那是什么羽化恶尸?和李阴阳差不多?之前你们那手札我之后也听陈瞎子说过了,羽化恶尸,一定是阴阳先生,该不是他瞧上你这个小辈了?”

    【作者有话说】

    端午安康!

    第799章 受损

    我是没想到,陈瞎子和刘文三聊的竟然也挺多的。

    可更让我心头愈发沉重的是刘文三说的这番话。

    真要是被一具羽化恶尸看上,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犹疑了一下,我解释道:“羽化恶尸的确难以形成,属于阴阳先生不外传之秘,可这未必只是地相堪舆的秘密。”

    “如果说,有阴阳先生相助之下,有人要羽化求恶,按照这恶尸促成之法,也未必不能做到。”

    我这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善恶相对有分,我见过的数个羽化善尸,他们甚至有的连风水先生都不是,只不过说,恶尸形成的前置条件更多而已。

    李阴阳的手札之中,也没有说过恶尸之法是地相堪舆独有,再加上沈髻也查到了典籍之中有恶尸的信息,我的分析也就绝对合理了。

    刘文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道:“那应该要稍微好对付点儿?只不过他还是看上你了,这应该没跑。”

    我强笑一下回答:“文三叔,他恐怕才是最凶,他已经占据徐白皮的部分执念,我们麻烦很大。”

    停顿了一下,我让他们先把冯屈带进屋休息,转身就要让冯军开车带我出去,刘文三却拦住了我,开口正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