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之间,我吩咐身边的冯保和冯军去开车试试,看看能不能开动。

    同时我伸手关上了后备箱的门,沈髻此时一直是若有所思的神色,明显也是在回顾分析那卦象。

    此时人多,我就不太好将我分析出来的事情和沈髻沟通。

    旁侧不只是沈髻,李房叔还有蒋石也在守着。

    他们更多的注意力,则是看着车。

    我们所说的卦象,他们是听不明白的,不过我吩咐冯军和冯保去开车,这就能直接听懂。

    发动机的声音响了起来,本来之前怎么都开不走的车,竟然动了……

    朝着前方平稳开出去了几米。

    顿时李房叔和蒋石这两个老人,高兴得几乎是热泪盈眶。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我所说的那些话,起了一些作用,蒋盘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麻烦两位安排一下,前头有人带路,领我们去蒋盘故居,我先安置他的遗体。”我对着蒋石开口道。

    他马上就抬手下令。

    我则是带着沈髻上我们的车,上车之后我发现是冯军开车,我就让冯保去联系苟家的人,我则是打电话给刘文三。

    当然,在这之前,我将苟悬那些事儿简单又和冯保复述了一遍。

    我和他分别一通电话下来,冯保和我表示,苟家要派遣大量人手过来,苟悬是苟家人,并且还是当年离开苟家的捞尸人中最重要的一位,当时苟家的理念和苟悬不和,他负气离开,之后了无音讯,如今是要他落叶归根的。

    至于我这边和刘文三沟通,他也表示要来,水尸鬼非同小可,真要血拼,恐怕捞尸人要死伤惨重,但这恐怕就是命数,他打算尝试能否通过他那只水尸鬼,将这一个族群收服下来,做不到再考虑灭杀。

    第868章 何雉画像

    临了这些事情安排完,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刘文三只能开车过来,苟家倒是能坐飞机或者高铁,他们慢不了,刘文三至少得三天。

    我们约莫要在这里休整几天,倒也无碍。

    并且我也将分析蒋盘的那一卦,告诉了沈髻。

    沈髻点点头,说她也有这些看法,不过她所推断的没有我细致。

    我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因为我又一次想到了何雉的金钱爻……

    蒋盘所认识的朋友之一,恐怕有一个,就是李阴阳夫妻!

    我看着车窗之外,心绪却有些复杂。

    因为我可以肯定,自己的推断不会出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也没有那么多阴阳先生。

    只不过,若是蒋盘当年没有选错,他就不会有这种结果了……

    一个好人,却没有好命的好人,实在是太过悲凉。

    最后还要孤寂地死在墓道之中,等待人来送他回家,落叶归根……

    我闭上眼养神,冯保却小声问我,要不要去后排座换一下衣服,这浑身湿漉漉的,万一病了就不好整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也太过出神,忘了自己还一身湿透的唐装,这会儿车座上都沾满了水。

    旁边的沈髻闭上眼,低着头,并没说话。

    我则是到了后排座,那里早已经放好了一身准备好的唐装,明显是冯保和冯军所为。

    我将身上的东西取下来,快速放进干净的唐装之内,接着才利落地穿上。

    这过程中我格外地警惕,即便是沈髻还有冯保冯军两人,我都防备心理十足。

    我信任他们归信任,可张尔这一次已经让我知道,不能单纯以信任去看一个人,毕竟我身上带着的,是袁化邵的阴阳术,以及各种不同的邪术……

    我换好衣服,将东西又归置整理了一遍,最后检查了一次湿衣,确定没什么遗漏,才回到前面坐下。

    此时我们已经进入望县郊区,旁边的马路狭窄不少,路灯昏黄。

    车速慢了许多,我打量了外面两眼,车刚好就停了下来。

    冯保和冯军下车,同时也给我打了招呼。

    我和沈髻基本上同时下车。

    入目的是一个灰扑扑的宅院,门外有两头石狮子,宅门刷了红漆,明显是后补的,显得新很多。

    蒋石和李房叔来到我身边,蒋石简单地说了说这宅子的由来。

    原来当年蒋盘只有几间草屋,虽然是阴阳先生,但是清贫无比。

    之后他帮助乡里的同时,也给某个军阀看过祖宅迁坟,因此也得到不少帮助,给他修了个宅子。他利用军阀给的其余好处,更是反哺乡亲,所以这宅子不是他和人一起吃了民脂民膏,而是他应得之物,也是乡亲们想做的,这些年宅内被修缮了不少,都是他们所为。

    至于蒋盘当年的草屋,则是被围在了后院里面,并没有拆掉。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