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观看下去,最深处起码得有二三十米。

    并且,在最中心的地方,还有一些动物。

    这地方,其实没有彻彻底底的干涸,阴龙虽然被风水引动,全部流入地下,但还是留有一线生机的,不过这生机,不是给沙镇的人了。

    前头的老聋头停下来以后,发出啊吧啊吧的声音,还冲着我挥手示意。

    我晓得,这是老聋头在问我的打算和安排。

    我抬手做了个停下的动作。

    柳昱咒在我前面,他扭过头来看向我,神色略有疑惑,道:“为什么到地方了又停下来,大家都疲于赶路,骆驼也需要休息了。”

    “进沙镇,就进了金神七杀的风水地,沙镇一直在引动风水的隐患,我们进去,也是有风险的,在这之前,就要规避风险。”我沉声答道。

    吴戊也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问我应该怎么规避?

    我目光幽深地看向吴戊,说道:“很简单,求其生,看其死。冯保,冯军,还有老聋头,都不会跟我们走到最里面,吴先生和我,还有柳道长,肯定是会进去的。”

    “在我们三人之中,命最薄的是你,理论上来说,你最容易死。”

    “让我给你算一卦如何?知晓你生死,我们应该就有可能避过最严峻的危险。”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结束了,川内的书友,暴雨天少出门,和老罗一样蜷缩在房间里头不要动……

    第1003章 艮上坤下山地剥

    清冷的月光下,吴戊的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我面色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看着他。

    过了片刻,吴戊僵硬地动了动脖子,笑了笑说:“罗先生,你说笑了,我的确容易死,和阴阳先生以及柳家道士相比,命也的确最薄。”

    “可要通过命数来算危险,不应该用命最薄的来算吧?鄙人愚见,倒是应该算命最硬的?这样一来,不才能避过所有危险么?”吴戊这番话讲得倒是认认真真。

    我也看了柳昱咒一眼,目光才落回了吴戊身上,语气平静。

    “吴先生想错了一点,算我和柳道长的命,我们的确没问题,可你就会有事了。”

    吴戊眼中透着不解,他笑了笑,抱了抱拳:“还请罗先生解惑,这我当真没听明白。”

    “我们的命太硬,有的危险可以要很多人的命,可对我们来说却算不上危险。”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卦自然就算不出来,可那些危险,足够要吴先生上路呢?所以我才说算吴先生的。还有一点,命数不够硬,就能改,这样遇到危险,活下来的概率更大。”

    我轻吁了口气,继续说道:“当然,你不愿意,我便算自己的,或者柳道长的。”

    此时,吴戊的神情更为僵硬,面色也是青红交加。

    也就在这时,旁边的冯军开口说了句:“吴先生,你也是风水先生,晓得罗先生算得很准,你放心,他算出来什么就是什么,肯定不会出纰漏。”

    冯军虽然一副和善的笑脸,但是话语中分明还透着点儿别的意味。

    我看得出来,听得出来,却并没有说冯军什么。

    这同样对吴戊来说,也是一种敲打,免得他之后有什么小动作。

    吴戊僵持了老半天,才点点头道:“……如此……就依罗先生所言吧……”

    “罗先生你要算什么卦?”吴戊明显放弃了抵抗,语气都弱了不少。

    “先算命数,算完之后进镇,之后再看面相,算命数相格。命数是看吴先生生死,相格是看此行灾病。”我开口道:“还请吴先生给一下生辰八字。”

    吴戊低头,从身上摸索了半晌,拿出来笔和纸,簌簌写下来了几个字,又拉了拉骆驼的绳子,骆驼靠近到我身旁,他将纸递给我。

    明显,吴戊的神色都郑重了不少。

    我拿过之后,看了其上生辰八字。

    又扫了一眼吴戊的脸。

    其实这会儿吴戊的面相还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

    我也没有忽悠吴戊,面相相格看的就是此行灾病,如今没出现的原因,应该是我们还没进沙镇。

    心中思忖了片刻,我才取出金算盘,低头看着算珠,伸手拨动。

    噼啪的声响之中,算珠来回碰撞。

    我的心要比之前更冷静沉着。

    这会儿,甚至连老聋头都凑了过来,其余人将我围着,明显都抑制不住好奇心。

    我手上的速度更快,直接闭上了眼,更为迅速地拨动算珠!

    最后一颗算珠落定,我骤然间睁开眼,一幅卦象已然出现在了算盘之上。

    我眉头微皱,喃喃道:“艮上坤下,山地剥,剥卦……”

    周围安安静静,无人发声,就连吴戊也没敢开口问询。

    不过,明显也是吴戊最为紧张,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

    我吐了口浊气,说道:“剥卦,象征剥落,侵蚀。坤为地,艮为山,又象征着山风石化,将崩塌落地,这就是剥。阴盛阳衰,小人壮而君子病。五阴一阳,这是小人当道,万物零落的大凶之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