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没想到的是,堂屋门口的两张太师椅上,一张上头端坐着的正是何雉尸身,另一张上,便是李遁空的残尸。

    淡淡的雾气缭绕在他们之间,阵阵凄婉的气息,在袁氏阴阳宅内扩散。

    我内心怅然,那凄婉气息,也让我觉得很是悲伤。

    何雉,是无法获得安息的,她不知道要在此痛苦折磨多久,又会因何事,才能化解那股怨气执念。

    或许,她是在等那个莫须有的归期?

    等李阴阳恶念散尽?

    等他再世为人?

    我将所有的纸扎,都挂在了戏台之上。

    在此前,我从未用过纸扎术,去拉扯那些钢丝的时候,便显得极为生涩。

    我花了不短的时间,才勉强能够拉动。

    并且这纸扎之中,其中有一个纸扎躺在地上。

    我特意将其身上套上了唐装,也将金算盘,定罗盘,以及其余地相堪舆的物件挂在上头。

    当我开始操控纸扎,将东雾山脉一行用纸扎戏的方式演绎之时,袁氏阴阳宅之内便是浓雾阵阵。

    也不知晓是幻听,还是其它,雾气之中尽是女人的啜泣,悲哭。

    悲哭之中,更似是有阵阵幻听呢喃在我耳边响彻。

    “何氏鬼婆有女,却随先生离家,明月可鉴其心。”

    “然,阴阳两难全,小女空守宅房……”

    第1179章 或许我可以给你答案(全书完)

    那哭声,那戏曲儿,在我耳边、意识之中萦绕不断。

    我手头对纸扎的操控却越来越熟练。

    纸扎晃动,纸扎上挂着的金算盘也是颤动不已,发出噼啪的声响。

    这就像是它在回应何雉的悲戚一般!

    不知为何,我心头更是贯彻上来一股气,这鼓气似是让我脑中一阵清明。

    那清明,让我脑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想法。

    我深呼吸,凝神静气。

    许久之后,我低声喃喃道:“先生求恶终难醒,远行必定善念归。”

    “空房孤女夜夜泣,来日双人赴来生……”

    开始我声音很低,到了后面,我语气便铿锵起来,中气十足。

    我声音很大,大到这声音在雾气之中响彻,将那哭泣声完全压制了下去。

    同时我手在微颤,以至于代表李阴阳那纸扎颤抖不已,金算盘声响也是不小。

    当我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绪,停下来之后,好似那哭泣声也停了……

    雾气依旧浓郁,悲伤依旧没有散去。

    可我很清楚,我这句话,给了何雉一个盼头。

    本身她完全没有盼头,至少,现在有了一个方向……

    啪的声响之中,所有的钢丝,忽而齐声断开。

    所有的纸扎人,全部都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我长吁了一口气,准备休息一会儿下台,便要离开袁氏阴阳宅。

    可偏偏就在这时,咚咚的敲门声,忽然自台下传来。

    这令我心头一凛之余,更是有几分惊愕和不解。

    袁氏阴阳宅,还有人能来?

    我稳住心神,下台走到大门前,警惕地打开了大门。

    而在门外,站着一个妇人。

    从外表上看,这妇人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

    她披着一件白色的纱衣,内里是一身黄色的缎面旗袍,颈上围着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巾。

    这穿着装束,高贵中透着几分神秘,她的身上还挂着一些细小的饰物,我叫不上名字。

    单这一眼看,这妇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的的五官轮廓很深邃,光洁的前额,清晰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眼窝微微凹陷,一双褐色的眼睛好似琉璃般明亮莹润。

    以面相之法,从眉眼五官的骨相上,以及这妇人身上所沉淀的时代气息,都说明她的年纪绝不是外表看上去这般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