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接啤酒。”

    佐藤美和子端着玻璃杯站起身,向萩原他们稍作欠身便转身离席。

    见佐藤走远,萩原研二双手托腮歪头:“千束酱明天还是和佐藤警官一起用餐吧。”

    “诶?”井上千束顿住把沾了酱油的甜虾送进嘴的动作:“研二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我看到了哦,千束酱刚才悄悄给佐藤打信号了。”

    萩原改为左手托腮,右手食指在桌面一点一点的无声敲打着节奏,一双下垂眼也瞥向被指腹敲打的桌面。

    他虽然挂着笑容,却像个努力考了满分兴高采烈拿着纸卷邀功却被家长冷落的孩子,满眼落寞。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但一定给千束酱造成困扰了。所以在千束酱点头前,我都不会黏着千束酱了哦。”

    “研二……”

    井上千束回望向萩原的视线开始放柔,说不触动是假。

    松田阵平瞥了眼身侧的幼驯染,也调整坐姿坐直了身体。

    他倒是确实没注意到这么多有的没的,但如果萩原说有,那就一定是有。

    双手十指交叉搭在下颚前,松田阵平甚至不需要多思考就直白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对感情确实不太敏锐,所以如果我做了什么让千束你不高兴的事情,千束你一定要直白的告诉我。”

    “只要你说,我就一定会注意。不敢夸下绝对能立马改正的海口,但起码我会去尝试的。”

    “唔……真是的。”

    总是擅自说些感动她的话。

    “抱歉,这次其实只是我自己在任性而已。因为最近一年几乎都是跟松田、研二黏在一起,偶尔也想要拥有自己的时间,像是姐妹趴、闺蜜饭局这类。”

    萩原研二把炸虾塞进嘴里,咬着半截虾尾道:“原来如此,感情倦怠期吗。”

    井上千束只是抿嘴低下头,手指揪紧自己的长裤布料,莫名有些心虚。萩原他们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但她最近确实满脑子都是如何甩下他们自己出去玩。

    “虽然不太准确,但大概确实是倦怠期。”

    “想要自己出去玩,谁都不理。”

    “包括小降谷那个家伙?”

    “嗯,包括他。”

    听到井上千束的回答,松田阵平率先松了口气,他仰头把啤酒一饮而尽:“只要不是打算丢下我们自己跑掉就行。”

    “想玩就去玩吧,反正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玩够了记得回头啊笨蛋。”

    萩原研二枕着双手趴在桌子上,一双下垂眼像藏着满天星光,他笑道:“听说度过倦怠期就是稳定期了哦~”

    而且会耍小性子,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正面信号——以井上千束的性子,只有足够亲密且已经真真切切地走进了对方为自己圈出来的领地,才会获得被耍小性子的资格。

    单手托腮,萩原研二笑得更开。

    真是太好了呢。女朋友一般的耍赖胡闹,耍小性子时可爱的样子,最好能再在他面前胡搅蛮缠一点……真是太期待了。

    井上千束:“那午饭的事……?”

    “没关系啦,千束酱想去哪里和谁吃都没关系,只要不是男性。”

    “唔……”

    明明是些占有欲过胜的家伙,发表着「在把你的名字写在婚姻届前怎么可能放心嘛」的言论,却在听到她说出不想黏在一起的发言后果断选择了放手。

    眼下正值冬末春初,但他们的话是阳春三月的风,在井上千束心头打着转卷起一阵涟漪。

    嘴角点缀着笑意,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态,井上千束道:“就不怕我跟着别人跑掉吗。”

    “当然怕啊。”萩原回答得毫不犹豫。

    “但是如果真被人带着跑掉了,我也只能再去亲自把人追回来了吧。”

    松田阵平直视着井上千束的眼,回答得极其认真。

    他那副自信的神情,就好像在说「无论怎样,直到最后一刻前都不会放手的」。

    “噗呲,真是败给你们了。不过感情倦怠期这种词可不能随便使用,不然我又要被传奇怪的绯闻了。还有研二你,我现在的身份是松田阵平的女朋友,是阵平的啦。”

    结果下一秒,萩原研二就捂着耳朵摇头,一副「我不听」的态度。

    “啊嘞,萩原警官是在做什么吗?”

    接了满满一杯生啤还顺道端回来一盘虾的佐藤警官落座看向她对面捂住耳朵的萩原。

    “没什么,”松田阵平难得的读懂了一次空气,他适时地移开了话题:“说起来,我和萩开车过来的时候有在停车场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色私家车。萩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他和萩原因为工作上的事耽搁了一会,开车赶到时千束他们早就已经到了。在把车子停稳在商场底下车库时,松田阵平有注意到停在楼梯拐角车位上的佐藤美和子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