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隐邪轰碎了门板,凭空出现了一扇由符文凝结出的光幕,厚实堪比城墙,折射出古老苍远的气息。

    光幕上还有四尊神兽的虚影,正是上古神兽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想出去,必须打破这东西。

    帝隐邪一阵头疼,烦躁的快要喷火。

    该死该死!

    他想要冷静,可空气中浓郁的药香,落在了他的身上,刺激的他躁动不安。

    为什么封闭了嗅觉,还会影响到他?凝月如究竟用了什么药?

    避无可避,唯有解决光幕,冲出这里。

    帝隐邪愤怒的喘了几口气,平复下眸中腾起的两束火苗,开始破解光幕。

    可刚要动手,脚边缠上了一双手,柔弱无骨的像是水蛇,一点一点的往上攀爬。

    水灵幽的头发已经汗湿,贴在了她的颊边,脸色不正常的潮红,吐出的气息异常的灼热。

    她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发了高烧似的。

    隐隐邪我难受你救救我

    陌生人的触碰,让帝隐邪恶心至极,想也没想的一脚踹开。

    额头上暴起青筋,扭曲着脸怒喝。

    滚!别过来!

    重重摔在地上,水灵幽痛呼几声,有了些许的清明。

    她迷蒙着眼,望着那长身玉立的暴怒男人,又一点一点向他爬去。

    我不滚,隐邪你也难受不是吗?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只有我们才可以互相帮对方,你难受了,受不了找我就行,别出去,你出去不了的。

    滚!别来恶心我!

    察觉到她的靠近,帝隐邪往旁边一闪。

    有了药效的感染,他的动作和反应力都缓慢了不少,腿脚也变得不利索起来。

    水灵幽猝不及防的重重撞在了光幕上,身体遭受巨创,痛哭起来。

    帝隐邪冷道,难受要么痛,要么死,别想靠近我!痛承受不了,干脆自杀好了,一了百了,同样没人会来救你。

    我不!要死我们也一起死!我说了,我插足你们,就要一直挡在你们中间!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水灵幽拒绝,她才不会死了,把机会让给魔女。

    两只手撑在桌上,帝隐邪隐忍的双目泛起猩红,拼命克制在体内四处流窜的不安邪火。

    冷静,他要冷静。

    刚才一刻,他想过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受这样的罪,可那样不行。

    虽然神君说了慕容紫下落不明,但他没有亲自找过,他不会妄下定论。

    倘若他现在真的死了,到时候慕容紫回来了,找不到他,她一定会伤心的。

    他不想让她伤心。

    水灵幽又连滚带爬靠了过来,在刚要碰到帝隐邪的时候,被他一把拽起头发,扔到了床上。

    水灵幽眼放精光,惊喜的凑向他。

    隐邪,你终于屈服了!

    帝隐邪冷嗤,妄想。

    他将水灵幽四肢牢牢绑在了床上,不让她再接近自己。

    忍耐的做完这些,帝隐邪险些被药效吞噬。

    他用受伤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后背,撕心裂肺的痛意席卷开来,强行驱散那些胡思乱想。

    他现在不能想慕容紫,一想便会想入非非,反而更难受。

    余光瞥到他的自残,水灵幽气的奋力挣扎,束缚在身上的床单,在皮肤上勒出了一条条血痕。

    第894章 睡了两个月了

    帝隐邪!为了那个魔女,你值得对自己这么狠吗?认命吧,这就是命,我们不服不行!

    水灵幽真是气哭了,这男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或者他有多嫌弃恶心她?

    连碰一下都不愿意,那样他可以不用这么痛苦了。

    帝隐邪没有作声,一边承受着疼痛,一边压抑着药效,继续破解光幕上的玄奥。

    他要出去。

    整整一天,两人都被关在了这间殿内。

    帝隐邪每次快被药效吞噬的时候,就会故意撞疼后背,或者拿出匕首在身上划出一条又一条血痕。

    唯有用疼痛来刺激自己。

    可疼多了,终究会习惯,他每次自残,都会一次比一次更重,有些伤口都能见到骨头和经脉。

    虽然伤势严重,但比起妥协带来的后果,他更愿意承受。

    凝月如和神君非要逼迫他,他越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的命运和妻子,他自己来掌控。

    一连三天过去,殿门没有打开过。

    神君早已得知了凝月如的做法,也在暗处看过了帝隐邪的做法,同样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

    想撑,本君就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之后的日子里,帝隐邪和水灵幽都被单独关在殿内。

    一开始还会有各种迷幻药,幻情药进来,但每次帝隐邪都将自己折磨的死去活来,没有屈服过一次,更没有碰过水灵幽一次。

    这让神君和凝月如无奈。

    这家伙的骨气倒是挺傲。神君笑了笑。

    凝月如讨好的问,神君,那今日是否要加重药剂?或者将他们转移地方,放在狭小的空间里,让灵幽可以不用再被绑住或者打晕,逼他们就范?

    你觉得会有用吗?神君挑了下眉,把这家伙逼急了,说不定还会杀了水灵幽,他不会低头的。

    那神君该怎么办?这样下去,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啊?

    凝月如焦急地问。

    这两天,神君对帝隐邪的看法好像有了一点点改变,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神君垂了垂眼眸,暂且这样吧,别弄药了,对他们身体不好。

    啊?

    没想到神君居然会关心两人的身体,凝月如很是意外。

    神君抚了抚下颚,帝隐邪虽然没有神性,但他的天赋和骨气,是个强者该有的。

    如果能好好培养,兴许能在神界帮他打下一片天。

    把他们暂且禁锢在其中吧,每天吃食,洗漱用品按时送去,让他们回归正常生活,不过不能放他们出来,等那家伙什么时候跟本君妥协了,本君再做打算。

    神君一笑,没想到最先做出妥协的,居然是自己。

    那个一向被自己厌弃的儿子,表现实在突出。

    不过他终究是有自己的威严,简简单单将帝隐邪放了,他必然不会听从他的话,还是先驯服了他再说。

    凝月如有些黯然,不知道神君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孩子到底还要不要生,什么时候生啊?

    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自己会失宠,会被赶下主母之位,再没有现在光鲜亮丽的地位和一切。

    当初她为了当上神族主母,可用了不少手段,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可不能随意拱手让人了。

    即使如此,对帝隐邪的折磨,仍没有停止。

    虽然没了每天的药效折磨,但还是给他的身体留下了后遗症。

    由于那一阵子没有疏解过,让药效留在了体内,成了毒瘾。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发作一次,唯有阴阳结合后,才得以缓解。

    但水灵幽仍是跟他关在一起,所以每当毒瘾发作的时候,他又不得不靠自残撑过。

    每次水灵幽看到,又是心疼,又是难受,甚至脱衣引诱过他,都被他无视嫌弃,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坑坑洼洼的伤口。

    看到又倒在血泊中,喘着粗气的帝隐邪,水灵幽难受的把嘴唇都咬破了。

    帝隐邪!你赢了!但我不会放弃!如果我们哪天被放出去了,那个魔女敢对你不好,我绝对杀了她!

    被折磨摧残了这么久,水灵幽终是生出了退意。

    她是折服在了帝隐邪的脚下。

    这个男人为魔女付出了太多太多,如果魔女不好好对他,她绝对会杀了那个无情无义的魔女!

    帝隐邪没有作声,想到慕容紫,苍白的薄唇微微一掀。

    对他不好么?

    丫头不会的。

    他相信她。

    此时,空间乱流中,一片不知名界面。

    躺在水晶床上快两个月没醒的慕容紫,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