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阵低呼声便在场中炸开。

    “竟是噬魂虎精魄铸成?”

    “此刀若在手中,夺命于无形!”

    不少修士眼中已泛起狂热之色。

    而张炀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轻轻啧了一声,神色间似乎略有不屑,心中暗道:“此类法宝,对于结丹初中期修士来说确实威力不凡,可一旦等修士晋升到结丹后期,此法宝的威力便有些不够看了。到时候要想提升法宝威力,更是需重新捕杀更强大的妖兽予以替换精魄。此法宝虽然与前两件法宝,也就是离火扇和神龙枪是同一种锻造手法。都是在炼制法宝之中添加妖兽精魄以此增加法宝威力,但是又与前两者不同。前两者所蕴含的精魄可是实打实的三阶顶峰妖兽的精魄,而此刀却是仅仅三阶中期的妖兽精魄。导致此法宝到结丹后期之后,威力不够看。”

    他摇了摇头,将目光移开,并未参与竞价。

    然而,场上的热度丝毫未减,反而因“摄魂刀”的凶名而愈发高涨。竞价声接连而起,数位来自联盟诸族的修士接连出手,将价格迅速抬升至七万灵石!

    直至一位身穿赤甲、背生三尾的修士报出价格,其身上灵压沉稳厚重,赫然是三骓族之人。他不急不缓举牌,沉声道:“十万灵石。”

    声音不高,却如一柄重锤落地,令台下顿时寂静了几息。

    之后无一人再报价。

    羽族老者再度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从容:“十万灵石,第二件压轴宝物——‘摄魂刀’,归三骓族所有。”

    拍卖继续,接下来的四件宝物,皆为以妖兽精魄炼制的攻击型法宝。由于其蕴含强横妖魂、兼具实用与威慑之力,吸引了场中诸多修士竞相出价,最终被来自十大族群的几位结丹修士高价拍得,引起不少哗然。

    台下议论声不绝,不乏惊叹、羡慕与惋惜之语。

    唯有张炀,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右手撑着下巴,神色淡漠,仿佛这些强大的法宝在他眼中不过凡铁,毫无兴致可言。唯独子言凑在旁边,小声啧啧道:“前辈真沉得住气……那件火蝠炼骨锤不也挺吓人的嘛?拍都拍到十万三千灵石了,您就一点都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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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炀只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子言的疑问。

    此刻台上那名羽族老者忽然神情一肃,再度拍了拍手,口中语气也缓了下来:“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物。”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投向高台。

    只见两名侍从齐步走出,中间托着一座紫铜托盘。其上盖着一块紫色丝帕,看不清内里之物,却隐隐透出淡淡灵光波动。

    托盘安稳放置于台面后,老者方才抬手揭开丝帕。

    一缕金光顿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映得周围一圈人脸色微变。

    只见托盘中赫然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金属页,其上铭刻着极为繁复的纹络,似字非字、,仿佛蕴含着某种被岁月尘封的古老意志。那金页静静躺着,却仿佛自身在轻轻呼吸,散发着一股玄奥幽深的气息,如远古洪流之中残存的一缕回响。

    场中一时沉寂,连灵气波动都似为之一滞。

    羽族老者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唇角微扬,语声悠然:“诸位道友,这最后一件宝物……却是个谜。”

    “此物由一位神秘散修所托,老朽自也无法辨其根由。曾请本族三位真君出手探查,可惜皆未能破译其上玄纹之意。最终只得推断,此物极可能来自上古传承遗物,或许蕴含着某种秘术残卷,亦或是一段尘封的功法、甚至失落的地图线索。”

    “其价值,尚无人能断定。”

    “正因如此,此物并无底价,由各位道友自定价值,随意竞拍。”

    他心中倏然一震,回忆起当初钟师叔交给自己的剑阵金页,与此物一般无二。就连尺寸大小都是一般无二。

    他右手微微握拳,连藏在袖中的灵石储袋也随之颤了颤。

    而在他身旁,子言则皱起了眉,低声嘀咕:“前辈,这压轴宝物怎么就整出个不明不白的玩意……谁会真拿灵石去赌这种鬼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苍老的妇人声,倏然在寂静中响起:“不知可否,让老身上前一观?”

    这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仿若琴弦轻弹,荡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老妪缓缓起身,神情温和,气息却深不可测,竟是一位气息凝炼如渊的元婴强者!

    羽族老者愣了愣神。

    张炀则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第一拍卖区中,一位满头银发、面容干枯却眼神清明的老妪缓缓起身。

    她身着翠纹羽袍,袖口绣着淡金蛇纹,虽佝偻着身躯,却自有一股不容轻视的威压。只听她语气沉稳再次地说道:

    “不知可否,让老身上前一观此物。”

    羽族老者见状连忙回过神来,神情一缓,恭敬说道:“丽前辈,还请见谅晚辈有些失态,还请上前一观。”

    话音未落,那老妪身形一闪,仿佛虚影掠空,竟从座位间径直穿行,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已悄然立于拍卖台上。

    动作如风,气息却稳如磐石。

    她轻轻伸手,将那枚金页拿起,指尖灵力轻拂而过,一道道微光随之浮现,仿佛要揭开岁月之尘。她凝神端详良久,双目中灵光流转,眉头却越来越紧。

    一盏茶时间过后,老妪终于放下金页,轻轻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自嘲之意:“此页所载,并非阴符文,老身识不得……却是唐突了。”

    言罢,她微微一躬,身形一晃,悄然返回原位,竟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台下众人见此情形,有人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有人则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