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泽。”

    段冬日一个字都不相信:“白泽是神兽,哪像你这样,一见面就爆锤别人的。”

    白泽耸耸肩:“貔貅叫我过来的。”

    钱居傅这段时间确实在等人,闻言,段冬日半信半疑地叫人联系了钱居傅。

    白泽撑着下巴:“他没那么快来的,咱俩先聊聊。”

    段冬日坐到了他的对面:“聊什么?”

    白泽用筷子夹起面前的白菜送进自己嘴里:“从头开始说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带着灵田的。”

    在钱居傅来确认身份之前,段冬日不打算交底。

    白泽又换了一个话题:“那就说说你从小到大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段冬日依旧不说话,白泽又说道:“那要不我们聊聊貔貅?”

    段冬日立刻进入状态:“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村子……。”

    胡扯一通,说得口干舌燥,段冬日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说书人。

    段冬日看着身后的人,问道:“钱先生呢?”

    按照钱居傅的脚程,过来应该半个小时都不用吧?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个阴影。

    钱居傅阴沉着脸,身上全是五颜六色的汁水,头顶还挂着一条菜叶子。

    他在大堂里面扫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白泽身上:“白泽,你皮痒了?”

    段冬日赶紧拉着他上楼:“快去休息室洗洗。”

    至于为什么段冬日的休息室会有钱居傅的换洗衣服,大家不敢问,也不敢说。

    钱居傅上了楼依旧黑着脸,段冬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钱居傅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我等下再找他算账。”

    段冬日问道:“那还真是白泽啊?”

    钱居傅把头上的白菜拿下来,看着,言外之意:你说呢?

    白泽能算天下事,除了白泽,恐怕也没有谁能让钱居傅变成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

    钱居傅洗了个战斗澡,下来之后直接把整张桌子拍到了白泽的头上。

    段冬日吓了一跳,但是白泽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那桌子在快要接触他头顶的时候,突然被天外来物砸成碎片。

    钱居傅立刻撒了手,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飞溅过来的木屑,免得碰到段冬日身上。

    段冬日瞠目结舌:“好厉害,我完全没有看到他出手。”

    “他哪有出手,”钱居傅脸色不怎么好,“这东西一向运气好。”

    那边的白泽蹲下身,在碎掉的桌子木屑里面翻找,没过多久就小声交换,然后从木屑里面扒拉出一个小金块:“果然跟着貔貅就是能走财运。”

    段冬日捧着金子:……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说完又把金块递给段冬日,笑眯眯说道:“这是我找出来的,应该算是我的,就拿去抵今天的饭钱吧。”

    等钱居傅出了气,几人才又在包厢里面坐了下来。

    白泽问道:“那天装菜的盘子你还留着吗?”

    自然是留着的。

    段冬日叫人把盘子拿上来,又一边跟身旁的钱居傅咬耳朵:“白泽先生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那人在哪里?”

    钱居傅还没说话,白泽先抬眼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天道。”

    “哦……。”背后议论别人超能力,然后被拆穿这件事情真的是非常尴尬。

    盘子很快便送了上来,还连带着神秘人上次放在厨房里面的红色小包。

    白泽一过手,原本嬉皮笑脸顿时就严肃了起来。

    钱居傅问道:“是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人?”

    “是。”白泽点头

    钱居傅又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二十年前,他们也是靠着白泽的指引,才能够追在这人的屁|股后头。

    谁知道,这次白泽说道:“东南西北各个地方。”

    钱居傅皱起眉头,白泽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指引。

    白泽收回手,看向段冬日:“或者,他就在这里。”

    第41章 头疼

    白泽的话所指向已经非常明显了。

    钱居傅见白泽一直盯着段冬日,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你别没事找事。”

    白泽笑了:“我也只是合理怀疑而已,别太激动,看你这幅护犊子的样子。”

    钱居傅说道:“我找你过来是让你干活,不是让你来说三道四的。”

    “知道了,”白泽又坐回原位,恢复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况且你身边这个崽子,真的有那人的气息。”

    “什么?”钱居傅说道,“我天天都跟她在一起,哪里沾染别人气息?”

    白泽耸肩:“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最近见过,也可能是以前曾经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段冬日连忙摆手:“不可能,我父母都是正常的人类,我十几岁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跟妖怪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泽也只是预测到了这么多:“天地灵力不济,我的能力有所限制,这盘子上面的气息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我也只能预测到这种地步,如果想要再精准一点,还是得要把偷灵气那人最近碰过的东西拿给我。”

    钱居傅伸手接过那个盘子:“我知道了。”

    又把身边的段冬日推到白泽面前:“她最近脑子里出了点问题,你也给看看。”

    “不用看了,”白泽笑眯眯说道,“再养养,等他们出来了就好。”

    “他们?出来?”段冬日疑惑,难不成是说一团和气准备要出来了?

    可是她们俩是在自己的脑子里头,要怎么跑出来?

    把脑电波撞出来吗?

    白泽却不愿意再往下说了:“我困了,你们赶紧找个房间给我睡觉。”

    钱居傅把人带回了自己宿舍,段冬日则在饭店里面静坐冥想。

    其实她很清楚,这件事情的根源在她的身上,如果她单独呆上几天,那这件事情的进展也不至于这么困难。

    但是妖怪们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要是再添乱那就太不懂事了。

    段冬日想了想,决定从另一个地方入手。

    她跟着跑回了宿舍,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小箱子,把白泽从被窝里面翻了出来。

    钱居傅全程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拦。

    白泽睡眼朦胧,一副脑子当机的样子。

    段冬日把箱子里头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堆在白泽面前:“这都是我家里面以前留下的旧东西,你快看看,有没有那个人的气息?”

    白泽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钱居傅在后面拿出一张黄符,一把拍在白泽头上。

    白泽一个激灵,捂着后脑勺瞬间清醒过来。

    效果立竿见影。

    段冬日好奇地看着:“这个符可以给我几张吗,我早上总是睡不醒。”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泽抬手把符拿了下来,“这符啥也不是,能拍醒我的是他的巴掌。”

    段冬日:……ok,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虽然暴力了点,到那时白泽好歹清醒了,他拿起面前的东西逐一挡在鼻子底下闻。

    一样接着一样,段冬日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生怕白泽说出一句,多年前残害妖怪的东西,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把东西挑了一圈之后,段冬日终于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白泽抬眼便盯着段冬日的脖子。

    段冬日今天穿的衣服领口不算高,如果是街上的男人这样看着,可以算得上是猥琐了。

    钱居傅挡住他的目光,恶狠狠瞪着白泽:“看什么看?”

    白泽依旧越过钱居傅盯着段冬日:“项链……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可以,”段冬日抬手想要脱掉,“这项链跟了我很多年,是我奶奶的东西。”

    这项链有点短,段冬日摸索了半晌都没能找到扣子。

    钱居傅走到她的身后:“我来。”

    钱居傅拨开段冬日的头发,发丝缠绕着钱居傅的手指轻抚在背脊,带来一阵战栗。

    段冬日下意识躲了一下。

    钱居傅扶住她的肩膀:“别动,扣子有点卡住了。”

    段冬日感受到了钱居傅落在她脖颈间的呼吸,有些凉意。

    可是脖子越凉,她的脸就越烫。

    白泽看着他俩:“要不要我帮帮你们?”

    “咔哒,”钱居傅把项链取了下来,“好了。”

    白泽接过项链:“就是这个。”

    段冬日迷茫地看着项链:“这个我随身带了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