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斜他一眼。

    “你觉得我好意思?别人家徒弟,就算不是亲传,也轮不到我下手吧。”

    张新杰则又看了乔一帆的背影一眼。

    “微草门人?”

    叶修点头。

    “内门?”

    叶修继续点头。

    “那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修这次摇了头。

    “伤心人有伤心事,我听老板娘说这孩子来的时候挺落魄的,就没仔细打问。”

    霸图那位副帅却没就此罢休。

    “叶师叔该不是自己请的方士谦前辈来的吧?”

    “嗯?不是啊。”

    “看这家店的气度格局,陈老板娘想来也不是有关系有路子能托到微草神医的?”

    “……张新杰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了张嘴,没有足够论据做出判断的青年最终还是又把嘴闭上。

    只是换了个话题。

    “方才见了孙哲平师兄与张佳乐师兄……孙师兄有手伤早就离开了,张师兄又出关打猎,那百花现在……是谁驻守?”

    这话问的黄少天也是一愣,而叶修按着额头想了想,他不太确定的吐出一个名字。

    “老张走了的话……下面的新人里说得过去的……那个唐昊?”

    又自己否决。

    “不,他不是射手也不是剑客,百花对他就算是用,也不会重用他——那……便该是邹远了。”

    不同于孙哲平,邹远被提到的时候可没打喷嚏。

    被提到的时候他正站在议事厅等着去冯长老那里晋见,身后的朱效平已经站了有些时候,便逐渐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四周静的很,偶尔有一两个人进出,却总轮不到他们两个。

    房门又一次打开的时候朱效平抬了头看过去,出来的却依然不是冯长老身边的侍者。

    那是林敬言,呼啸的主帅。

    而那位温文青年出了门之后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二人,步履稍微一停,他终究还是改了方向走过来。

    先行礼的则是邹远。

    “林师伯。”

    他身后的朱效平稍迟了一会儿才也做了个行礼的动作,跟邹远比起来自然算不上端正的了。

    林敬言可全没在意朱效平那个变了形的礼节,只先跟邹远随意聊了几句家常,然后才终于转入正题。

    “佳乐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的小心。

    另一边的朱效平立刻就短促而嘲讽的笑了一声。

    “那种临阵脱逃的家伙,居然还能这么被人惦记着?”

    林敬言顿时蹙起了眉,而邹远立刻转身。

    “朱师兄你——”

    朱效平有些傲慢而不齿的抬高了下巴。

    “我有说错吗?那个张佳乐,他本来就是个临阵脱逃的废物。”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拉了脸,声音也低了下来。

    百花的少帅一样皱起了眉。

    声音提高,他呵斥着那个比自己早了两年入门的人:“朱师兄!”

    这么一句吼出来全凭本能反应,只是邹远在人前素来都是软弱惯了的,从就没跟人大声说过话,这句出来了,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咬了咬唇,他最后也就只说出一句“师兄不要太过分了”,又被回了一声冷笑。

    “过分?邹远,邹师弟,邹少帅,您觉得,我是哪里过分了?眼看着百花就要上关镇守,当值大帅却弃位出逃,我叫他一声废物,难道还说错了不成?”

    又故意缩起肩膀,他着意眯细了眼睛。

    “哦……是了,师兄我倒是忘了,他若是不走,师弟您还上不了位呢——对吧?”

    这下连林敬言都听不下去。

    皱着眉,他看向自刚才起就一直喷吐着恶意的那人。

    “朱师侄,无论如何,佳乐都是你师门长辈,你说话还是——”

    那人抬了抬下巴。

    “谢谢林——掌——门——”刻意拖长了声音,他呵的笑了一声,“不过,这可是我们百花家事,就……不劳呼啸掌门惦记了。”

    急促的喘着气,邹远伸手指向门外。

    “朱效平,出去,现在!”

    被直呼其名了的那位再次冷笑。

    “如果不是长老让我陪着你,你当我多乐意来这里?神之领域那种地方你们享受就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跺了一脚地面,他转头,一路狂笑而去。

    而邹远喘了好久之后才稍稍平息下来,再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看着林敬言的脸,只低头讷讷,脖子后面通红的一片。

    “师伯,那个,我……”

    林敬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事。”

    安抚了他两句,呼啸那位掌门怕他难堪,就换了个话题。

    “我看你行走之时姿势不对,可是受了伤么?有没有请大夫看过?”

    邹远这才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