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怎么想着不对,身体都非常耿直地吸收,甚至加快吸收。

    因为物质就这么多,上百个高维强者纵然有秩序,不会有什么为了争夺而厮杀的情况,但相互较劲还是有的,谁也不甘落后,倾尽全力地瓜分物质。

    “这就没了?”

    看着空荡荡的量子海洋,众人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心里莫名地想念着刚才的感觉,好像再体验一次。

    大陆随广袤,但那是对于一个高维强者而言很多,可若是上百个瓜分,却每人都有种不够塞牙缝的感觉。

    这感觉是很奇怪的,毕竟对他们而言,几乎大家都有系统性的思维管理能力,没来由的非理性波动,都会收到严格自我审查。

    但此时此刻,这种“不满足”,“还想要”,“再来一次”等等感觉,却仿佛最理性的想法一般,完全无法摆脱。

    “我们莫不是,中了什么圈套?”

    众高维强者,紧张并快乐着,思想陷入一种矛盾之中。

    “明明这些物质没有什么问题啊。”

    “能量用起来也很正常……”

    他们试了试发挥刚才收获的一大批能量,可以说毫无异常,能量在他们手中肆意转化为各种物质、各种力,也没有丝毫阻碍。

    在场,有两个议员没有吸收能量,正是三九和脑花。

    他们已成附庸,自然是抢不过在场的其他人。

    三九说道:“不应该用常识去揣测那家伙的用意……”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家尽快重启所有物质,包括自身。”

    ……

    丢下美味山河后,白歌就不管了。

    在远处一边控制着十亿勺子,一边统计刚才逆的熵。

    毫无疑问,在高维用起能量来,比低维效率高多了。

    在低维,蓝白社累死累活,都花不完能量,往往还不能逆的太过。

    可在高维,随便做点什么事,就影响极多的质子,继而导致对应的低维宇宙熵值狂增。

    蓝白社的逆熵大军们,只需要拼了命地逆反能量就好。

    可惜,单个宇宙的功德只有一,白歌是靠着百亿个质子反复熵增、熵减、熵增、熵减,供应出能量借由函数去造了这广袤大陆。

    来来回回依旧是逆熵百亿质子。

    相当于一百块钱,被反复使用了一万次,于是买下了价值一百万的东西。

    但若问他有多少钱,他也只能回答:我只有一百块。

    谁让蓝白社只有百亿个逆熵体呢,只能一份能量来来回回反复压榨,多了根本逆熵不过来。

    “不过,通过我在高维配合,我总算可以借到更多的能量,以反馈我的本体,用不着让逆熵大军被拖着,还要供应我超纲的身体和力量。”白歌想着。

    之前只能从低维众生处借到能量,供应超纲身体,现在他能直接从代数、函数身上借到高维能量。

    换句话说,他总算也能充值了。

    因为他在高维有人。

    “奇怪,我想要的鱼儿并没有上钩。”通过询问飞天面条神,关于二号的位置,白歌知道,二号并没有去往美味山河所在。

    “这就麻烦了,连去都没去,美味也就吸引不到他,我的时间不多了。”

    铃铛不断地汇报被重启的低维宇宙,那些在泛维度视角中,大片大片消失,又突然从一点爆发出来的新低维宇宙,无不显示着高维重启低维世界的高效率。

    “二号还是不动……主宇宙的质子就在他身上,一旦他重启,我就没了……”白歌不能再等,当即在低维又疯狂取勺子出来。

    他打算凑齐一百亿,在高维到处扩散,就看谁运气差了,不停地追着二号投放勺子,总能锁定住他的。

    届时,二号替换身体时,说不定就把带有主宇宙质子的那一部分,给扔了出来。

    如果这也不行,那干脆继续投放,无限勺制!

    白歌本不打算做这么绝,真要无节制地在高维扔勺子,那基本上就是一种缓慢的灭世大劫了。

    钝刀割肉般的灭世大劫,所有高维生物很快就会无一幸免地摊上一堆勺子,整日耗费能量保命,直到能量枯竭,终有一天于绝望中死去。

    更甚至,这份影响,还会反过来坑到自己。

    到处是勺子肆虐的高维世界,白歌或许头铁不怕,但以后蓝白社还要不要一起升维了?难不成以后都每人身上追一堆勺子,是不是要更换身体才能在高维苟活,这般去适应“高维新环境”?

    诸多考虑下,白歌虽说弄了十亿勺子上去,但主要还是威慑。事后只要把这个倒霉蛋降维,也就把勺子又送回低维了。

    可现在,他必须用最暴力的方法,打击高维众生了。

    百亿,甚至千亿,乃至更多的勺子到处去选择追杀对象,即注定,几乎所有高维生物,都别想追梦,且迟早要死。

    “住手!”见白歌不断地往外掏勺子,一个身影猛然间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身影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超维者,身如漩涡,周围萦绕着亿万个光点。

    低等文明若见了,估摸着会被那美妙而富有规律的运动轨迹所心折,继而视为神明。

    不过,这对白歌而言,并没有什么值得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