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佛主像是使用了某种秘术。

    他所言,只有张道之真真切切听到了。

    “将来大劫?”

    张道之不由得暗中嘀咕一声。

    难道,西域佛主东出传道,是为了更好地收揽众生香火愿力?

    凭此变强,而后阻止大劫?

    若是如此说来,西域佛主与他的目的相同。

    只是...

    “路虽同然道不同,同样不相与谋!”

    张道之目光坚毅。

    西域佛主驱使法相再次杀来,

    “张天师,来,就用这一招,分个生死!”

    张道之无所畏惧,同样心随意动,驱使法相战去,

    “这一招,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而这一招,同样不曾蕴含什么花里胡哨的术法。

    只讲究一个直来直去。

    由西域佛主疯狂吸收的天地灵气,已将法相残缺的一臂补全。

    随后,悍然轰出。

    五窍流血的张道之,甘冒魂飞魄散,同样也是挥出一拳。

    在双方猛烈相撞后,彼此都未撤去力道。

    而是持续发力碰撞。

    他们要在这一招之下,分个胜败生死。

    倘若一方不倒下,另外一方,绝无撤力可能。

    遥远天际处。

    正在稳固此方天地的齐玄牝与额图根见二人已到了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

    一时间,都是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如此看好张道之,不去助他一臂之力?”

    齐玄牝看向一旁的额图根。

    后者摇头道:“无论西域佛主还是他,都可称一时人杰。”

    “但在这片天地间,只有一人,能够笑到最后。”

    “倘若张道之胜不得西域佛主,那么,我自也无需看好他。”

    齐玄牝不再多言,而是继续稳定此方天地。

    佛道两派弟子那边。

    赵长歌等人见那两道宏伟法相正在不惜一切代价聚势凝势,只求压过对方一头的那一刻,皆是目露忧患,

    “民间小说家中言,当两位绝顶高手在一决胜负时,往往会选择比拼内力,眼下,天师与那西域佛主,就是如此状况。”

    “不同的是,他们比拼的,并非是内力,而是自身真元精血。”

    “也就是说,此战,终有一人会死去。”

    “...”

    眼下。

    伴随着两股恐怖至极的力量持续相撞。

    已然爆发出一种远比烈日还要耀眼的光芒,将一些修为弱小的众人,刺得睁不开眼。

    茫茫虚空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碎裂。

    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时空漩涡,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双方都在持续发力,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他们的法相仿佛被定格在那里,周身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下一刻。

    张道之的肩头便宛若被利箭洞穿,显然经脉根骨崩裂。

    而佛主的手臂血肉,都被层层剥离。

    先是化作一堆白骨,最终,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这一战,谁若是先生胆怯之意,谁先后却半步,谁就会魂飞魄散。

    到如今来看,倒是张道之气息略占上风。

    不过,西域佛主的态度也很干脆,

    “如若本尊不在,那么,此方天地,便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显然,他要与张道之鱼死网破。

    但到了此时此刻,张道之已无退让的半分可能。

    心中唯有一个字——杀!

    就在双方血肉,近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退、重生之际。

    忽有一道渺渺佛音传入二人耳中,

    “南无阿弥陀佛。”

    闻言。

    张道之心中一沉。

    难道,西域佛门还有高手?

    高手比拼生死之际,最忌走神。

    西域佛主完全可以凭借这个空档,将张道之稳稳压住。

    但是,他现在也很懵。

    只因那道佛号,是用中原的声音说出。

    中原僧人与西域佛门之间,并无较为密切的往来。

    甚至,双方还常有论道之事发生。

    所谓论道,是指哪一方的佛法精深。

    按理说,此时凭空出现一名高手,张道之与西域佛主应该选择同时撤力,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但是,他们已然无法分开,到了必须要分生死的程度了。

    “两位道友,何苦来哉。”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而在声音落下的那一刻。

    在两道巨大法相的四周,忽有一道屏障出现。

    一时间,天地都被隔绝开来。

    外人不知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还以为是两位至强者在持续比拼劲力的过程中引起的异象。

    但唯独张道之与佛主二人深刻意识到,这当中,蕴藏着莫大古怪。

    如若他们二人没有比拼力道,自是可以凭借法天象地之威,将这道屏障驱散开来。

    自是如今,在没有分出胜负的情况下,彼此都是步履维艰。

    “是谁在作祟?”

    佛主一声怒喝。

    张道之亦将多余的意识,散布在古怪禁锢中。

    忽然间,他瞧见一名身化金光的老者现身。

    是一位僧人。

    张道之曾在龙虎山上见到过他。

    此僧,法号悲尘。

    是一位 经历过甲子前天下大乱的高人。

    老天师曾说,此人境界修为,已到地仙,随时都可驾鹤西去,化身成佛。

    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一直停留在人间。

    “五僧之一,悲尘。”

    西域佛主深深皱起眉头。

    张道之没有说话。

    尽管老天师与悲尘有故。

    尽管,这位法号悲尘的和尚,很是悲天悯人。

    但是,张道之依旧不知,来者是敌是友。

    谁料,这时,悲尘忽而笑呵呵看向张道之,

    “记得老衲第一次见你时,你只九岁,整日与一头牛为伴,那头牛,没有跟随你来到西域吗?”

    自张道之会飞以后,出行各地,便无需大牛相助了。

    西域佛主见这老僧忽然用着一种和蔼的口吻向张道之打起招呼。

    当下便是心头一惊。

    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名老僧,既然能以通玄手段步入此间,干扰两尊法相互相杀伐。

    其修为必然通天。

    堪为当世至强之一。

    如果这老僧突然杀向自己,只怕自己必死无疑。

    悲尘注意到了他的脸色变化,随后,竟是语出惊人道:

    “老衲今日前来,是希望二位,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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