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

    “下?,下?官在。”

    “朝廷拨的由关内侯带来?的两?千万两?皇银如今还?剩多少?”

    柳益民用衣袖擦着?额上的冷汗,他时不时瞟一眼伊嗣妄,战战兢兢地开口:“已不足五十万两?……”

    “那?可是?黄金!”谢闲气笑了,他揉着?眉心,神色疲惫,“不足五十万两?,晚上账本送到我那?里去?,我要对账。”

    冀州的情况比他预测的还?要糟糕。

    “遵命。”柳益民低声。

    寂悯见谢闲难受,便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谢闲转头看向他,冲他笑了笑。

    “柳大人,吩咐冀州各地区,开辟至少三间供病人休息的治疗的疫房,所有病人集中在那?里,将?与没有染病的百姓隔开,不允许相互接触!违者斩!”

    “还?有向各地招募身体健硕的义工,药童,大夫,照顾病人,伙食住宿由我们提供,义工每人每月一两?银子,药童二两?,大夫三两?。当然他们也不允许离开疫房。”

    “每天卯时、午时、酉时开设粥棚;注意百姓的日用必需品;春时到,要让百姓恢复春耕农作,朝廷一直养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遵命,下?官这就?去?下?达侯爷的命令。”柳益民道?。

    谢闲看向寂悯和方在野,道?:“你们对这瘟疫有什么建议?”

    寂悯不断拨动着?佛串,眉头微微拧在一起:“据我刚刚对病人的观察,极有可能是?天乱,不过我还?是?要去?沂河枣花村看一下?,那?里是?疫情的源头。”

    “好,明日我陪你。”谢闲道?。

    寂悯点头,他望向柳益民,开口:“我们回?来?之前,便先按照天乱来?治疗,这位方大夫是?药王弟子,医术不差,会由他留在这里诊治和指导。”

    方在野和柳益民点点头。

    “舅舅!那?我们两?个做什么?”楚景行看向激动地看向谢闲。

    “你?你们两?就?好生呆在府衙不要乱跑!”楚景行一说话,谢闲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我得有事做!我不是?为了玩才来?冀州的!”楚景行倔着?脾气,“不然我就?去?照顾病人。”

    这倒霉孩子!谢闲忍着?捏死他的冲动,咬牙:“算了!明天你跟我们去?沂河!”

    “皇兄你去?吗?”楚景行笑眯眯地看着?禹王。

    禹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嗯。”

    谢闲对他俩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伊嗣妄,不能让这厮什么都不干,当小白脸!

    “关内侯,请务必保证以上的安排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是?,大帅。”伊嗣妄对他笑道?。

    谢闲被他的笑出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他总觉得这厮不怀好意。

    事务暂时部署完毕,谢闲三人便先回?柳益民事先安排好的住所休息。

    深夜,谢闲披着?狐裘还?在书房对账本,周围一片漆黑,唯有他的桌案上有一个摇曳的烛火。

    他眉头紧锁,右手握笔,左手不断按揉着?眉心:“啧。”

    “账目有什么问题?”寂悯从黑暗中走出站立在谢闲身旁,垂眸看着?谢闲手下?的账本。

    “就?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谢闲头疼的敲了敲脑袋,寂悯皱眉握住他敲打自己的手,而后?立在他身后?抬手给他揉起颞颥。

    寂悯力道?不重不轻,对谢闲来?说正是?舒服的力度,他如猫似的慵懒地微眯起眼,喃喃:“这账目太完美了,没有一点瑕疵。”

    寂悯停了下?来?,他伸手去?拿账本,谢闲疑惑地睁眼看向他:“怎么了?”

    寂悯翻着?账本,点头:“嗯,这账目确实干净。”他把账本放回?桌案,缓缓开口:“有没有想?过这就?是?本忽悠你的假账?”

    谢闲抬手揉着?眉心,看着?那?账本:“不是?没有想?过,但目前也没有找出别的账本,只能依着?这本来?。”

    谢闲看向寂悯,想?起白日里那?个病老人,那?老人对寂悯好像同?旁人不太一样……

    谢闲开口询问:“寂悯,你当真是?无父无母,自幼长?在青灯国师身边?真的没有别的老人了?”

    “怎么?”

    “今日初进城时,有个老人拦住我,询问你,不过,我说你没来?。”

    “老人?”寂悯眉头轻蹙,困惑的看着?谢闲。

    谢闲从怀里掏出手巾,把手巾摊开,老人那?块玉佩静静躺在其中。

    寂悯瞳孔猛地一缩,他从谢闲手上猛地手巾带玉佩抢了过来?,仔细端详。

    谢闲为他的举止而惊讶,他认识寂悯这么多年了,没见过寂悯的情绪何时如此激动过。

    谢闲怔怔道?:“这玉佩有什么问题?”

    寂悯倏地抬头看向谢闲,语气微微有些激动:“他人呢?!”

    谢闲愣住:“走了啊。”

    寂悯蹭一下?站起身,便向门口走去?,谢闲见状连忙起身跑过去?拉住他,冷声:“你这是?要做甚?难不成还?要去?找他?现在夜深露重,天气凉,不怕染风寒?何况街上都是?病人,他也是?病人,万一把你传染了怎么办?!”

    寂悯看着?谢闲,谢闲被他眼底的哀伤一震,寂悯将?他的手拂了下?去?。

    “衍之,我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你依了我行不行?”

    “那?,那?我与你同?去?!”谢闲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张。

    “不必,你身子才刚好。”寂悯说完便开门,走出了书房。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喜欢,感谢支持!

    感谢!鞠躬!

    啊啊啊各位养肥的姐妹康康我啊,别养肥了嘛,我现在这么肥了,还养?而且虽然我更得少还更的晚,但也是日更不是,你们看哈,你们一觉起来就可以看更新了,多好!

    话说,今天我家卫生间电线烧出火来了,就“砰”的一声,我差点以为我要葬身火海了,然后突然想到我的文还没更完,果断闸拉了,把火给给灭了,嘿嘿嘿我可真是个猛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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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我会对寂悯负责的

    谢闲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推开,属于深夜的寒风一股脑儿地全往谢闲身上冲,谢闲猛地咳嗽起来,他连忙从怀里取出一块干净地手帕捂住口鼻,扶着窗台脊背微躬,咳的惊天动地。

    他低垂看了眼手帕,白色手帕上是点点鲜血,像是寒冬里绽放的红梅。

    谢闲眼眸微动,伸手想要将窗户关上,指尖刚刚碰触到窗户,他的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他整个人的动作像是被慢放了一般,指尖从窗户上滑落,他紧紧攥住衣襟,佝偻着身躯。

    “呕”的一声,一口鲜血被他吐到地上。

    “不疼不疼,我不疼,一点都不疼,这劲儿还不足,不疼,真?的不疼……”

    他小声念叨着,仿佛这样便真?的不疼,他以往这些话只能压在心底,周围有人时他永远都不能有丝毫的软弱。

    软弱,能将他置于死地,拖进无边炼狱。

    谢闲顺着墙,踉踉跄跄的向门口走去,途径之?处皆留下了他的鲜血。

    寂悯不在,他要去找方在野。

    大门就在那里,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他却像是怎么走也走不到。

    谢闲感觉耳旁的声音渐渐褪去,神情恍惚,他抬头看着门口,只觉得那门在动,整间屋子都在动,天晕地转。

    突然他两眼一黑,腿上的力气全部褪去,他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砰”的一声有东西跟着他一起倒地。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碰倒了何物,只是无意识的将打着颤的身体蜷缩,口中的念叨渐渐消散在空中。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谢闲迷迷糊糊中感觉门被打开,冷风灌了进来,吹打在他身上,他就像是身堕寒冰深渊,他将自己抱得更紧。

    “不冷,不疼,不冷,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