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万寿节备的如何?”谢闲转眼向楚景行询问。

    楚景行思考:“皇兄准备的还?不错,没有什么纰漏,和往年一样。”

    “和往年一样。”谢闲暗自咀嚼了这几个字,但他还?是觉得禹王不对,随手回京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自那次在容贵妃的妙湘殿见过之后,禹王的状态就变得很奇怪。

    都传禹王是个有孝心之人,对自己母妃一直颇为孝顺,敬爱有加。

    难道?是因为容贵妃“死”在了他面前?

    谢闲越是深思眉头?越是紧锁,他怕禹王在万寿节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舅舅,原来你也收到那信吗?那那日你为何不与我说?”

    楚景行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来,他颇为嫌弃的看?着楚景行,缓缓开口?:“你也不想想那日你的情绪,我一个不同意就要跟我寻死觅活的模样,换作谁都不会跟你说吧。”

    楚景行笑得有些憨,他不好意思的挠头?。

    谢闲白了他一眼:“幸好方才你还?算机灵没有说出你对那封信做出回应,否则天王老?子来都保不了你。”

    楚景行嘿嘿地笑了两声:“那种情况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有分寸的。不过舅舅,我也回信了为什么东齐新帝那时没有选我?”

    谢闲闭了闭眼,扳着手指头?跟自家傻侄子算:“不说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你有吗?”

    楚景行摇头?。

    “一步登天的滔天权力你有吗?”

    接着摇头?。

    “军中一呼百应的威望你有吗?”

    还?是摇头?。

    谢闲摊手:“那不就得了!要什么没什么,是我也不会选你。”

    “???”楚景行微笑,这真的是亲舅舅……

    谢闲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暗一带他去见容贵妃。

    容贵妃被暗一安置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他跟在谢闲的时间也长,自是知道?死而复生?的容贵妃有多重要。

    暗一将谢闲带到容贵妃居住的门口?。

    谢闲垂眸瞧见门上?的铜锁,而后看?向暗一,眼里写满了困惑。

    暗一面露为难之色:“大帅,我们找到她时,她的神?智就有些不清了,若是她有冒犯您的地方,您一定要及时唤属下?,免得她伤了您。”

    谢闲摆手。

    暗一见状将门上?的铜锁取下?之后便退下?。

    谢闲将手放在门上?,刚要推开,之间门被里面打?开。

    突然,一个粉色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扑到他身上?。

    “太?子哥哥!你是来接澜儿走的吗?”

    谢闲一脸懵:“?”

    他怎么都不能把容贵妃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于是,叹气:“贵妃娘娘,你且看?清楚,我是谢闲,不是楚清。”

    不知道?是那个字刺激到她了,容贵妃突然从谢闲身上?跳下?来,抱头?尖叫着躲进内室床边的角落里。

    谢闲连忙跟上?前去,只?见容贵妃整个人像是魔怔了般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是容贵妃,我不是容贵妃,我不是……”

    “太?子哥哥,澜儿不是容贵妃,不是,澜儿没有嫁给别?人,澜儿只?嫁给你,只?嫁给你……”

    谢闲微微昂首不忍再看?,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眼角处的晶莹一时分不清是阳光里的尘埃还?是眼泪。

    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稍稍大了些,而后他提起衣摆蹲在容贵妃面前,抬手整理她脸上?杂乱的发?丝,柔声:“容姐姐。”

    容贵妃懵然的抬起眼看?他。

    谢闲勾唇,开始引导:“你知道?楚轩他都做了什么坏事,对吗?”

    容贵妃盯着他缓缓点头?。

    “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们让受惩罚!”谢闲继续哄着容贵妃。

    容贵妃看?向谢闲的眼睛突然清明起来,而后瞬间将头?埋进臂弯,身体一直在颤抖,声音止不住的哽咽,音量却很小,闷闷的:“他杀了太?子哥哥,我看?到了。”

    谢闲心头?猛地一震,有些不可置信但又保持克制,语气很郑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容贵妃没有反应了,宛如一个有呼吸又心跳的木头?人,无?论谢闲怎么诱导,她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谢闲自知她若不想说,那么再怎么逼迫她都是无?用功,起身,开口?:“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等你想说的时候跟外面的人讲,我会过来。”

    谢闲等了一会想看?她的反应,但很遗憾,容贵妃让他失望了。

    可当他转身要走时,手腕突然被她拉住,他回身看?向她。只?见容贵妃从臂弯立抬起头?,看?着他的目光坚毅。

    “妙湘殿偏殿内室观音像。”

    “什么?”

    谢闲不明所以的看?着容贵妃,可是容贵妃松开了他之后又变成了木头?人。

    谢闲离开容贵妃的居所后,让暗一好生?看?管,不能委屈了她。

    谢闲回到府里,心绪不宁只?得闭目养神?,脑中一直盘旋着容贵妃最?后一句莫名的话。

    妙湘偏殿观音像……她是想让他去那里?那里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喂,谢闲,你又在想什么?”

    谢闲睁开眼就看?见方在野的大脸与他凑的很近,他抬手一巴掌把眼前的大脸推开。

    “离我远点。”他说。

    “哎,谢闲。”方在野手里掂着一个苹果,有些漫不经心。

    谢闲转眼看?向他。

    方在野像似在笑又像似很苦恼:“寂悯快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上?心?不伤心?”

    亏他还?在寂悯面前夸下?海口?,说谢闲一定会为他如痴如狂!

    结果呢?!

    谢闲这厮除了刚知道?那天有点反应,之后的这两天哪有一点担心着急发?疯的模样?

    这是不疯狂在打?他的脸吗?

    “我不会欠他……”谢闲声音很小,像是在回应方在野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谢闲抬头?看?天,天已经见了黑。

    戌时了。

    谢闲嘴唇紧抿,他站起身抬手掸了掸衣服,他感觉的到方在野火辣辣地,要把他盯出两个窟窿地视线。

    “你又要去哪里?”方在野皱眉,拦在谢闲面前,一副“要走就从我尸体踏过去”的模样,“你的身体刚好,能不能别?到处折腾?”

    谢闲转身勾住方在野的脖子,吓得方在野连忙作防御的姿势。

    “在野啊。”

    “住口?!好好说话!”方在野吓得直接跳出两米多远。

    谢闲笑:“这么怕我啊,就今晚这一次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好好待在府里调养身体啊,拜拜。”

    方在野:“???”

    还?没等方在野反应过来,就见谢闲打?了一个响指,暗二和暗三一左一右出现在方在野身旁,对他一笑,一人架着他一个手臂,脚下?轻功一点,顿时起飞。

    “啊——狗日的谢闲!”

    方在野的尖叫传遍了整座侯府。

    谢闲满意的看?着越飞越高的方在野,拍了拍手而后作秀的假装擦了擦眼角没有的泪水:“唉,在野啊,委屈你了,我会记住你的付出的。”

    然后谢闲果断换了身夜行衣而后离开侯府,对高处抱着手臂吹着冷风瑟瑟发?抖的方在野毫不留恋。

    谢闲这次没带任何人,自己孤身一人趁着宫里侍卫换班的时候偷偷溜了进去。

    谢闲或许现在因为身体的原因,打?架可能不太?行,但是他的轻功却是很好的。

    凭着记忆很顺利的,他就摸进了妙湘殿偏殿。

    殿里一片昏暗,他点燃了火折子,在火折子微弱的光亮下?,他开始在偏殿摸索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容贵妃所说的观音像。

    谢闲连忙观察起观音像,但这观音像实在是太?过普通,怎么看?都不想是有玄机。

    谢闲将观音像上?上?下?下?连同周围的供案都搜的仔仔细细,却一无?所获。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思考起容贵妃的话,容贵妃不会平白的说出这个位置来,那到底让他来此处的意义在哪里?

    “嘎吱——”

    谢闲飞快地熄灭火折子而后猛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人影推开门就要走进来。

    谢闲连忙起身寻找藏身的地方,忽然他把视线落在了观音像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闲作不得别?的思考,一个闪身躲进了观音像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