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妹妹也没待到两日,还要平白无故……

    “花寻真的睡着了?”沈惊蛰十分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花寻没接话。

    “已经发作了还睡得着么?”

    沈惊蛰知道他没睡,知道他是装的。

    就想知道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花寻:“……”

    沈惊蛰没再磨嘴皮子,而是伸出手朝着花寻耳垂后方的那块儿温软探去。

    这么几次沈惊蛰大抵也摸索出来了,只要逢上发作,这处就是花寻碰不得的地方。

    果不其然,不过轻轻一捻,花寻下意识的就是一阵战栗。

    “这不是没睡么?”

    花寻也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干脆先发制人道歉道,“是我不对在先,不求您大人大量不计较,只求您别现在算账,等我熬过这两日再算。”

    花寻这算盘敲得明白,现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等好了以后不说别的,打不过跑就行。

    “怎么会和花寻算账呢。”沈惊蛰话是这么说,但手指却是缓缓下移。

    在花寻喉结上描摹了一圈儿。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方身上那些地方能碰,那些地方碰不得,沈惊蛰记得清楚的很。

    这种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花寻下意识的咬唇,整个人蜷缩在软塌上,尽量控制着颤抖。

    其实花寻希望沈惊蛰能先回避一番。

    最好能回避两日。

    “能把我扔在外面两日么?”

    到底不是自家地盘,让沈惊蛰出去这种话花寻说不出来,但自己出去还是可以的。

    “花寻不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沈惊蛰听闻之后没多大反应。

    上一次在逐鹿城的庇护所,沈惊蛰可记得清楚。

    刚开始花寻信誓旦旦,再三保证,自己不需要任何帮助,打死都不需要。

    后来……

    那句“惊蛰,帮我。”沈惊蛰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连花寻那时的姿态都记得。

    整个身子蜷缩起来,完全没了白日里的气势。甚至还主动往自己身上蹭,不仅要蹭还要抱着。

    “好,不需要。可是外面会着凉,花寻要是热的难受替你开些窗子便是。”沈惊蛰说罢便用竹竿将窗户挑开,好让凉风灌进来些。

    打开窗户之后沈惊蛰当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么丢下花寻一个人躺在软塌上,独自绕过屏风,坐在桌案前打开卷轴,上面是半幅没画完的画。

    画中之物也不过是寻常的山水景色,但在沈惊蛰笔下却多了些个人情绪在里面。

    明明光线昏暗,但沈惊蛰就是看的清楚,连等都不点的。

    不过明面上是在描这水墨丹青,但心思肯定早不在画上。

    沈惊蛰时不时抬头透过雕花屏风,看向对面软塌上躺着的人。

    这么看着看着,沈惊蛰也不知道何时好端端的山水画中间就多了一个人。

    未着衣衫,但不过寥寥几笔,就将脸上的媚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沈惊蛰回过神来的时候瞧着自己画的东西,不禁皱了皱眉。

    这样下去花寻能忍多久沈惊蛰不知道,但自己怕是得先去院中浇几桶冷水。

    大约因着身上热,花寻没再躺在软塌上,而是选择滚到了地上躺着。

    虽然地上也不怎么凉快,但至少比塌上要好得多。

    多余的衣物花寻自己也扯得七七八八,除了里衣还勉强算是好端端的挂在身上。

    好热。

    而且不仅仅是热,更想得到……安抚。

    花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不过也知道自己想得到的安抚并非是普通的“安抚”。

    但是这种事儿说出口……花寻宁可从这儿跳下去。

    在地上小幅度的翻滚之中,花寻隐隐约约看见沈惊蛰好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虽然下意识的抗拒,但却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花寻怎么躺地上了?”

    声音渐进,花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惊蛰见他不说话,也没多做勉强,只是俯下身子试图将花寻抱起来。

    只是刚碰到就是一阵战栗。

    想必是忍了多时了。

    “当真不需要我帮忙?”沈惊蛰将他放回软塌上之后,又一次凑近问道。

    “……”花寻知道现在自己张口发出来的声音可能有些不受控制,干脆就没接话。

    “这种事情上我也不好揣测花寻的心思,虽然花寻不是什么深闺中人,但我也不想冠上个采花贼的名声。”

    “我……”

    花寻知道现在不拒绝,最后肯定会演变成当时在逐鹿城庇护所那样。

    一触即发。

    上一次是因为有孟言孤突然敲门,加上灵药相助。可现在却是什么也没有,唯一的“灵药”大概就是沈惊蛰。

    “忍着很难受的,要是花寻愿意帮忙,我十分乐意。”沈惊蛰已经摸清楚了,犹豫即是松口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