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花寻清醒的很。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也只有身侧床铺上的温度,能证明不久之前有人躺过。

    真的就这么走了。

    花寻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晌,哪怕已经困得不行,但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没的由来的烦躁。

    又辗转反侧了大半晌,花寻决定还是跟上去。

    横竖现在是在天界,沈惊蛰为了隐瞒身份,肯定半点儿法术都不能用,赶路全靠两条腿。

    而且现在也不过刚走,肯定是能追的上的。

    想到这儿花寻赶忙收拾好,出了客栈之后先去一旁的药铺买了些疗伤常用的灵药和纱布,再去酒馆灌了壶烈酒,整理好行囊,这才准备上路。

    这个地方最近的城门就是南城门,花寻觉得一般人都会从这儿出去而不是刻意绕远路。

    出城之后视野一下子就宽阔了起来,不过视野虽然是宽阔,但却不见半个人影。

    花寻第一反应要不要把龙腾镇拿出来,瞧一瞧沈惊蛰的具体方位。

    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个方法实在是愚蠢。

    上次差点儿被抢弄出来的伤还没彻底愈合,这一次再出个三长两短,可就不是那么好运的了。

    不过花寻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

    沈惊蛰拿不到圣器,就无法大开杀戒。只要他别不小心暴毙,剧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花寻还是相信沈惊蛰的能力,能够保护好自己。

    现在该何去何从花寻也没想好。

    回远寒观?

    剧情接近尾声,原著最后花寻是在远寒观被寻仇上门,千招之下,被乱刀杀死的。

    那不回去?

    但远寒观却是唯一的庇护所,结界至少可以抵御很大一部分外界的攻击,至少能安心让花寻使用龙腾镇不受到无端的攻击。

    死在外面不如死在自家,花寻心想。

    横竖此地离远寒观算不上远,若是集中赶路不到一日便可抵达。如若真是有什么意外,收拾好再重新上路也来得及。

    想到这儿花寻便没再执着于靠着一己之力找到沈惊蛰,而是掉头朝着远寒观的地方快马加鞭。

    远寒观的位置大概只是拎着天界,所以正常的昼夜交替还是有的。

    花寻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山间的小径已经青苔丛生,估计是现在正值雨季的缘故。

    赶到门口的时候,花寻意外发现门上还挂着灯。

    花寻想了想,此地不应当有人的。

    两个徒弟,大的出门一直未归,小的那个上次出门的时候已经把他托到了山下的农户那儿,给足了银两,之前从龙腾镇上来看也是被好生对待着的。

    花寻没想那么多,打开门之后直接走了进去。

    院内还是以往的陈设,就是大多地方都落了灰。

    的的确确是好久没人踏足了。

    回到房间之后,花寻迫不及待的将圣器拿了出来。

    虽然是在自家,但积攒下来的警惕性还是让花寻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别人之后才将这块个缺顶铜塔贴上了心口。

    看着眼前缓缓成像,花寻迫不及待的找出了沈惊蛰的身影。

    花寻记得告别的时候,沈惊蛰的头发和衣冠都有些凌乱。因为一只手是伤的,不方便整理。

    可现在却是整整齐齐的。

    一瞬间,突入袭来的愤怒席卷了上来,连着指尖儿都是颤抖的。

    花寻一时间唯一能做的只有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画面,说不出话。

    只是平息之后,花寻又发现,自己好像没资格生气。

    本来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能够约束对方行为的关系。

    连一夜露水的情人都算不上。

    平静下来之后花寻便开始观察沈惊蛰现在所在的位置。

    周围是一片苍茫,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标志性的东西,而且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要是真的只有一个人,说不定是出了天界能用法力自我疗伤,所以才能把衣冠的头发束整的呢?

    一瞬间花寻忽然又释然了不少。

    再观察下去,发现果真只有沈惊蛰一个人,只是并未用轻功,只是一步步的向前走。

    花寻见着他暂时没出什么幺蛾子,便松了口气。又开始掂量手中的这块儿“废铜烂铁”。

    据说可以操纵生死,只不过花寻不知道其中具体,毕竟能让这个圣器成像也是偶然之间发现的。

    “喂,说来话长……”花寻下意识的想呼唤脑内的声音。

    只是话没说完,花寻忽然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在了。

    又只能闭了嘴。

    果然是依赖成习惯了。

    不管是说来话长大哥也好,还是沈惊蛰也好。

    其实单独拆出来看,也没什么特殊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