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方才那一晌装醉算得上以假乱真了。

    “我翻身那会儿是想跑对吗?结果被结界挡下来了罢,事不过三,这可是您教的道理。”

    话音刚落,那条布满倒刺的舌头忽然舔向了隰华的脸颊。

    报复一般,每一下都舔的极重。

    “疼……起来起来。”隰华赶忙要去推他,结果压根没推动,还不小心撞到了锋利的牙齿,差点儿没破相。

    银虎当然是不愿意起来。

    就这么倚着,也不走。

    “怎么,想让我打开结界放你出去?”隰华见他没反应,又猜测了一句,“也行,既然想出去我也拦不住你。想必方才是认错了,看着你和我的一个故人相似。”“这漠北也不用住了,明儿个就把这府邸给卖了,找处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这地方当真不是给人住的。”

    “上次的救命之恩倒是谢了,你要什么写个条子搁门口就是,我派人去给你送。”

    其实隰华这话也就吓唬吓唬他,也算是赌气说的。

    要真是想走,早千年前就不会来到这儿,等一个鬼知道能不能出现的奇迹。

    结果这银虎听完以后先是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还真从隰华身上起来,朝着门的方向跑去。

    爪子将上好的木料抓出了不少的痕迹,不断示意隰华给它开门。

    “当真不现形?”

    隰华其实比他还急,方才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谁知他还当真了。

    好不容易抓到了,要是真的这么轻易放走……

    下次说不定就遇不见了。

    尤其是孟哲这个性子,能拉下脸去主动找别人都是件不容易的事儿。

    隰华意识到话说重了。

    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怎么逼他现形。

    隰华思量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一面给他开着门解开结界,一面说道,“上次瞧着隔壁吴家的大女儿长的是真水灵,也到了婚嫁的年纪,挑个良辰吉日我就提着东西去提亲,倒是你,别在这儿待着碍事儿。”

    说完之后,隰华便把门敞开了。

    “走啊,你不是——”

    话没说完,隰华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摔去,双肩被两只利爪死死的按在地上。

    还来不及继续开口,颈窝上先是落上来了一记重重的啃咬。

    虽然不致命,但已经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紧接着是后颈,也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咬痕。

    这种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短时间要是出去见人,都得顶着这身艳痕。

    隰华吃了痛,自然是要挣扎,只是这点儿挣扎不但是徒劳,发到是愈发激发兽性本能的暴虐。

    上次在梦中鲜血淋漓的场景隰华可没忘。

    只是上一次尚且是人。

    这虎鞭子的个头可跟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放开——”感受到不一样的温度的时候,隰华自然是恐惧的很。

    只是还没叫唤完,直接被叼着后衣领扔回了床榻之上。

    完了。

    方才就不应该刺激他,隰华心想。

    身上仅剩不多的衣服基本上是被獠牙撕裂的,连着皮肉都绽裂了好些。

    隰华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着他用那条布满倒刺儿的舌头,勾下了本来就已经凌乱的亵裤。

    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

    要真是让他这么做了,这后半辈子可就完了。

    当真是要应了以前隰华说自己不能人事的那句话了。

    “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隰华赶忙把这个毛茸茸的脑袋推开,“我不娶什么吴家小姐,王家李家的都不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银虎闻此果真是停下来了即将进行的暴虐。

    隰华不禁松了口气。

    眨眼瞬间,隰华清晰地感觉到,身上原本蹭的人痒痒的皮毛,忽然变成了一具温热的身躯。

    衣料单薄,隰华甚至能感觉到里面充满力量的肌肉。

    四目相对的时候,隰华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朝着喉咙里哽咽,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泪水却是有点儿不受控制的想要夺眶而出。

    阔别重逢,对方的容貌还是最初的样子。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地,隰华忽然就想起来那个时候,被流放到海岛上,看着对方一点点在自己怀里失去温度的时候,那种无力回天的恐惧。

    ‘等你长大了,眼界不再拘泥于小小的剑庄,自然就知道年少时的这点儿懵懂的情感可笑的很。’

    现在长大了,可最最心动的时候就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年纪。

    以至于这么多年,热情都跟被耗尽了似得,再是秀色可餐的人坐在面前,都食之乏味。

    孟哲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尽量轻柔的替他舔去眼角周围的泪水,再顺势撬开本就半张着的双唇,先一步把一切都化在了无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