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饭。

    楚天帮着上官紫云收拾了一会儿杂务,便走进昨晚上官紫云帮他整理好的房间。

    一头栽在床榻之上。

    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驿站外隐约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楚天睁开眼,慌忙翻身下床。

    此时,天已黑。

    另一间房。

    脑袋还晕乎乎的洪苍风习惯性从床榻上爬起来,晕晕乎乎朝外走去。

    “是不是有官兵来落脚了?”

    看他走路摇摇晃晃,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楚天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穿过长长的走廊,出了院子。

    两人很快看到几十支火把将驿站前照得亮堂堂的。

    一眼望去,几十名青衣弟子个个满脸怒气。

    手里拿着兵器。

    带头的正是楚天今天在树林里与那名女子吵架的周昭峰。

    “咳咳!”

    “出啥事儿了?”

    “还没走出院门,洪苍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道。

    带头的周昭峰走上前,人未到身先至。

    “老驿头,我们是青木学院的学生。”

    “今天我们学院里有个学妹在林子里被人害了!”

    “有学妹说在附近看到一个少年。”

    “说是你这儿的客人,所以特意来问问。”

    话刚说完,楚天已经扶着洪苍天从院里走出。

    晃动的火光照亮了楚天的脸。

    “璇玑天工殿少殿主周昭峰,竟然还是青木学院的学生?”楚天在心里嘀咕。

    顿时。

    其中有两名女子脸上都露出紧张的神色,死死地盯着楚天。

    其中一人喊道:“就是他!”

    “师姐肯定是他杀的!”

    所有弟子一下炸开了锅,纷纷亮出了兵器。

    就连那周昭峰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竟然是他?”

    洪苍风看着眼前全是明晃晃的兵器。

    侧过脸看了楚天一眼,见楚天没什么反应。

    只是冷冷地盯着带头的周昭风。

    就又扭过头对周昭峰说:“胡说八道!”

    “我驿站的客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周昭峰定了定神,拱手说:“老驿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不如让我们把他带回去问问清楚。”

    洪苍风冷哼一声,在楚天的搀扶下慢慢转身。

    “就算我老驿头再没本事,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来欺负。”

    “想要带人,让你们老师来见我。”

    说完一甩袖子,准备进院。

    “你!”

    那帮弟子个个咬牙切齿,可又不敢发作。

    只能眼睁睁看着洪苍风在楚天搀扶下慢慢走回驿站。

    刚走进院子时,楚天听到身后有人喊:“快去请老师过来!”

    走到半路,楚天低声问:“洪老前辈。”

    “你怎么不问问,人是不是我杀的呢?”

    洪苍风撇了撇嘴。

    “嘿!”

    “我跟你说,老朽看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既然心里清楚答案,何必多此一问呢?”

    说完,笑着瞥了楚天一眼。

    “洪老前辈就这么看重我?”

    “不是看重你,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老朽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呢!”

    “呵呵呵!”

    “刚来这青木灵域杀人?”

    “难不成你这小子还是采花贼不成?”

    说着,轻轻拍了拍楚天搀扶他的手,小声说:“先吃饭吧!”

    进了大堂,上官紫云和包大福已经在桌前坐下。

    就等他俩回来开饭。

    “出什么事了?”

    上官紫云将盛来的饭放在桌子上,轻声问。

    “没啥大事,一点小事儿。”

    洪苍风简单回了一句就坐下。

    把酒碗挪到包大福面前,笑着说:“昨晚喝得有点多。”

    “年纪大了,到现在头还疼呢!”

    “今晚就不陪你两个小年轻喝了!”

    “没事儿。”

    包大福端着碗,扭头看了楚天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呃!”

    “前辈,昨晚我们也都喝多了!”

    “今晚就不喝酒了!”

    “那就吃饭。”

    洪苍风说着就动起了筷子。

    吃过饭没多久,就听到驿站外又吵嚷起来。

    估计是那个青木学院的老师来了!

    洪苍风带着楚天一起走出驿站。

    驿站外还是黑压压围了几十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还多了些。

    高举的火把,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中间,有个四十岁左右妇人,穿着素灰色衣衫。

    看见洪苍风和楚天出来,连忙拱手:“见过驿老。”

    洪苍风微微点点头,说:“大妹子啊!”

    “你带这帮学生在我驿站门口吵吵闹闹的,太不像话了!”

    “驿老,是我管教不严,还请见谅。”

    “只是今天我们青木学院有个女学生在林子里被害,那凶手下手特别狠!”

    “两个的女学生又说在附近碰到一个少年,说是驿站的客人。”

    “我实在没办法,才冒昧打扰。”

    小主,

    “想问清楚怎么回事,还请驿老谅解。”

    这妇人说话句句有礼,对洪苍风十分恭敬。

    可话语里针对的还是楚天呢?

    楚天听了,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今天不就是和那两名女弟子打了个招呼么?”

    “咋就成为怀疑对象了呢?”

    洪苍风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

    “楚天大霸就在这儿。”

    “要是有啥想问的,就在这儿问吧!”

    楚天翻了翻白眼,想修正却无力开口

    洪苍风这话一说,中年妇人脸色没啥变化。

    可那帮学生却一下子吵嚷起来。

    “在这儿问,能问出啥结果呢?”

    好像是在给洪苍风施压。

    弟子们吵吵嚷嚷,中年妇人也不制止。

    只是直起身子静静地站着,淡淡地看着洪苍风。

    洪苍风哼了一声。

    脸色一沉,大声喝道:“不在我这儿问,你们还想带哪儿去问?”

    “难不成还想严刑拷打?”

    “我洪苍风的客人,是你们这些小辈说带走就能带走的么?”

    这话一说出来,一帮弟子顿时闭上了嘴。

    一双双眼睛全瞅向中年妇人。

    这位中年妇人没辙,只能轻轻抿了下嘴唇。

    轻咳了一声。

    “驿老既然说在这儿问,那就在这儿问吧!”

    说完。

    她脸朝楚天,淡淡地问:“我问你,今天你是不是去过猛虎山?”

    楚天瞧了一眼洪苍风。

    见他点头示意,才回答:“我确实去过山上。”

    “但不清楚是不是你说的猛虎山。”

    妇人点了点头,接着问:“你去猛虎山做啥?”

    “游玩。”楚天干脆地回答。

    “哦?”

    中年妇人像是发现了啥。

    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是不是在林子里碰到了我的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