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尘被她生生气笑了:“钟欣,你这是酒壮怂人胆?趁这机会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我就看看……看看还不行嘛?”

    “……”

    钟欣跟他的裤子杠上了,他不放开,她也不放。

    明明都醉得东倒西歪了,理智为何物早就抛到脑后,抓着他裤子的手却力大无穷,卯足了劲要往下扯。

    “钟欣!以后你再敢喝酒试试!”

    意尘咬牙切齿说道,同时提着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提溜起来。

    钟欣跟个树袋熊似的缩起了肩膀,顺势松开了手。

    意尘终于得此机会挣脱她,只是,刚把她丢回床上拉着裤子转身要跑。

    下一刻,脚上突然失去了重心,一不留神跌了出去。

    砰地一声。

    两人同时摔到了地上。

    而他的大腿处,钟欣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半截身体倒在地上,剩下半截还搭在床沿,这醉得连疼都不知道了。

    不放过他的裤子这个执念倒是半分没退。

    她的脸贴在他的腿侧。

    另外一只手向他的裤腰再次伸出了魔爪。

    意尘:“……”

    这一次,意尘反应慢了半拍,让她抢占了先机,抓住了裤腰的关键核心。

    意尘生无可恋地望了她一眼,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索性摊开双手在地上躺尸了:

    “你真想睡,就自己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意尘:救命!!!!

    钟欣:其实……我昨天被上身了,你看到的那不是我。

    第89章

    夜里树影婆娑, 凉风吹佛, 钟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愣了好一会儿, 才缓慢地爬了下去。

    手够着他的裤腰,抬头就看到一双幽深的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这眼神太冷, 冷得让她顿时就清醒不少。

    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浑身一凛, 缩了回去。

    房顶的光明晃晃地照在两人身上, 意尘俊美的五官里看不出一丁点怒意, 反而漫起一丝兴味:“你不是有丰富的经验吗?怎么不动了?”

    钟欣双手不自然地握成了拳:“……我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咱两好像台词反了。”

    你还知道!

    意尘:“你不是说你在床上征服我了嘛,来, 继续征服。”

    钟欣反应迟钝归迟钝,但她现在可比刚才清醒不少,“不、不用了。”

    意尘坐了起来,顷刻逼近。

    钟欣本能地往后退。

    可刚挪开没一步, 后背就贴上了一只手, 被那只手生生往前推。

    猝不及防, 差点撞上意尘的脸。

    鼻尖轻触到了他, 因为莫名的紧张,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

    意尘嘴角轻扬:“怎么?不是想睡我的吗?这会躲什么?”

    “我……我……那个……”

    钟欣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我说, 我刚才做了什么都忘了, 你信吗?”钟欣没底气地问了一句。

    意尘抬眸浅笑:“不信。”

    “啊,好巧……呵呵呵呵呵……我也不信。”

    房间里又一阵沉默。

    意尘知道,今天这事不说清楚, 怕是她以后还会没完。

    很多事情总想一探究竟,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的越少,对她才是越大的保护。

    意尘伸出手抬起她的脸颊,逼迫她看着自己,“跟我睡这一觉的代价,比离婚更严重,你可想清楚?”

    “离婚?”

    钟欣本来全身都写满了拒绝,但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又觉得我可以了!

    意尘的指尖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还要睡嘛?”

    钟欣莫名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看向对面。

    意尘的双眸被头顶的灯光打下一片阴影,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

    只觉暗极。

    顿了顿,钟欣悄悄地伸出了手,朝着他的衣服而去。

    意尘:“……”色胆包天!没救了!

    意尘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想再跟她来一轮抢裤子大战,给了她一个手刀。

    钟欣的手伸到一半,垂下。

    很好,这下彻底昏睡过去,可算是消停了。

    意尘把她搂在怀里放回床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被子里人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看不出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刚才的那些行为。

    看着她睡了都还紧皱的眉,意尘心里倏尔一沉,有些心烦意乱。

    指尖从她眉头轻抚而过。

    许久,才挪开。

    “钟欣……这秘密,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

    钟欣次日醒来,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下了竹楼,发现意尘被族里的人拉着“强身健体”去了。

    而夏摩也没来,她忍着头疼和不适,火急火燎地去学舞。

    结果,等了三天也没见夏摩出现。

    她每天急吼吼地把舞彻底学完了,夏摩才姗姗来迟。

    钟欣本来想骂人的,但考虑到正是因为他晚到,她才正好够时间学完舞,也就作罢了。

    只是,她和意尘之间,总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她好像迷迷糊糊记得那天喝醉了,然后跟意尘一起回了竹楼。

    之后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记忆中她似乎回去就睡倒了。

    回家的路上,她还在琢磨这个事情。

    生怕断片的记忆里,出现了什么不该有的桥段。

    夏摩瞥了她一眼:“欣姐你怎么老揉脖子?他们这舞很费脖子嘛?”

    钟欣收回了手:“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后颈好像被打过一样,疼了好几天了。”

    邻座的意尘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看着窗外。

    “唉,对了,意尘,我喝醉那天你看到是谁打我了吗?”钟欣戳了戳旁边的人问道。

    意尘一脸无辜:“有人吗?不知道,没见过。”

    “……”

    钟欣斜睨了他一眼,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贼眉鼠眼做贼心虚的样子?

    意尘轻咳了一声,“舞你都学会了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学会了。”钟欣越发觉得他嫌疑有点重。

    “那个,我喝醉那天晚上没对你做什么吧?”她决定主动出击试探一下。

    意尘微微眯眼:“你说呢?”

    “嗨,就是因为不记得才要问你的嘛。”

    窗外景色匆匆掠过,意尘紧盯着她半晌才漫不经心道:“你非要睡了我。”

    夏摩在旁边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欣姐,你果然还是没把持住自己啊。”

    钟欣踩了他一脚:“你闭嘴!”

    说着,她转头看向意尘:“不,你听我解释,我其实不是那么饥渴的人。”

    “不用解释,看得出来。”

    不是,你这个眼神不像是看出来了的眼神啊!!!

    意尘特地往旁边挪了挪。

    钟欣看了一眼他空出来的三八线,还想说点什么,夏摩已经在旁边又跟着吐槽起了她:

    “欣姐,你真是禽兽。”

    “意尘哥都受伤了,你还要跟他犁地。”

    “真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拉都拉不住了。”

    “……”

    钟欣张口结舌,目瞪口呆,这踏马的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算了,本来还想再问两句关于坐实夫妻之事会引起的后果,想想,她还是闭麦吧。

    反正注定是从僵尸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了。

    *

    回去之后,钟欣和意尘便分开了。

    她跟米瑞重新约好了见面排舞的时间,趁此机会就回家好好休息了一下。

    而意尘则单独回到了之前的山庄里。

    一派温馨的房间里,一个人正被倒吊在房梁上。

    红芽拿出一袋血打开,放在了托盘中。

    不一会儿,被倒吊的那个人就醒了过来。

    尖利的牙齿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显露出来了,但是在看到对面的时候,又立马缩了回去。

    这血的味道诱人又危险,他只能忍着。

    沙发里,颇有闲情逸致的意尘正在给自己倒茶。

    “醒了?”和这周围的温馨不同,他的语气却冷如冰窖。

    直升机的飞行员没想到自己会被带到这里,整个人无比紧张:“你们想干什么?”

    红芽拿过血袋在他面前晃了晃:“来,好好聊聊你的事情呗。”

    “你、你们想聊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红芽眼神凶狠地给了他一拳:“在阳光下能自如行走的僵尸,整个家族里拢共只有那么几个,钟家的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随便一个低等级的僵尸都能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