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很沈南星。

    提央赶紧把纸条收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免得章玉那句“晴天霹雳”突然降临。

    她稳了稳气息,坐了下来,把脸搁在书案上,欲哭无泪,回想她穿来到现在,啥事都没干成过,一切尽在沈南星掌控之中。

    “不堪回首,不堪回首。”提央摇了摇头,又抽了一个册子,试图发现一些机密,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这本册子的纸张略厚,一看就是哪哪哪的名纸,她翻了一页,发现是张画:一个小姑娘,也就是上小学的年纪,提央喃喃自语,“还挺漂亮的,只要不长残,应该是个美人,就是有点眼熟……美的人千篇一律,丑的人各有特色……”

    她又翻开一张,这个画里的人好像比上一个年长了几岁,提央心里一突,“乖乖,这不就是她嘛。”

    真是太可怕了,她又往后翻了几页,画中的人都是自己,各种各样的自己,提央心里一阵恶寒。直到她翻到自己半裸着胸的那张画,简直要猝死过去,这也太变态了吧。

    她哆嗦着手,又翻了一页,后面就没有了。

    提央神魂未定,还没有把册子放回去,那该死的男人伴随着霹雳就来了。

    ☆、第十三章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这该死的男人。”

    提央咬牙切齿,慌慌张张地把册子放好,不知所措地躲在了柜子后面,片刻后她一想,不是沈南星叫她来的吗?她干嘛要那么紧张,搞得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提央拍了拍脸,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在门口站直了等着沈南星的大驾光临。

    外面不断传来行礼请安的声音,提央都站累了他都没来,她趴在门上小心地打开了一条缝,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提央纳闷,天怎么那么快就黑了?

    突然门被人朝外拉了一把,提央终于意识到不是天黑,而是有人挡了光,那个人就是沈南星。

    不要倒过去,不要倒过去……她在心里默念,但是在重力的作用下,还是趴了上去。提央想扇自己一巴掌,她抬头瞅了沈南星一眼,那叫一个高兴,嘴都咧道太平洋了。

    提央赶紧弹开,不料沈南星大手一挥,把她揽了过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提央赶紧推开他,奈何推不动,“不是你叫我来的吗?莫名其妙哦。”

    沈南星轻笑了笑,“朕给你准备的是另一间房。”

    啊——啊——啊——啊——啊——

    提央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在叫,伴随着无数个小黑点略过。

    “我走,我现在就走。”提央低着头,往前面一冲,从沈南星的胳膊下面钻了出去。

    沈南星也没有拦她,笑着看她慌张地跑到院子里,又折回来,“哪间?”

    沈南星挑挑眉,指了指。

    “谢了。”

    这下尴尬了,万一沈南星误会她投怀送抱怎么办?提央抓了抓头皮,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晃了晃脑袋,明天不就是结婚的日子吗?她差点搞混了,身在承明宫怎么能把火放到京墨宫?提央握着手里的火折子,这是她一直放在袖子里的。

    “嘶……”难不成沈南星是怕她乱来才把她困在这里的?既然这样她还偏要乱来了。

    晚上,夜深人静,提央在自己衣服上倒了茶水,黄色的茶渍在雪白的领口处蔓延,她拿着火折子打开了门,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四下无人,正适合杀人放火,提央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干脆把沈南星干掉,啥事都没有了,然而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否决了,风险太大,小命要紧。

    沈南星的寝殿已经熄灯,提央不费吹灰之力就出了承明宫。

    嗯?怎么又是那么顺利,她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从御花园里穿过。

    京墨宫因为没有了提央的存在,少了很多侍卫,她走到门口,扯了扯自己的里衣,“我回去换身衣服。”

    怀靖怀颐微微欠身,没有说话,提央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她迅速换了身衣服,在地上用油灯里的油淋成一条线,然后拿出火折子,吹出火花后放在一堆衣服下面,等衣服烧完,火就会顺着油开始转移,然后就会碰到床上的帷帐,等这一切都差不多了,她或许已经回到了承明宫,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提央看了看四周,橘座不知道跑哪里厮混去了,这样也好。她走出房门,心里一紧,万一没控制好烧死人了怎么办?

    提央拍了拍脑门,“该死。”

    等火势燃烧起来,她看着蹭蹭冒气的火光,朝院子里走去,“着火了——着火了——”

    “啊呸,走水了——走水了——”

    各个卧房里的灯纷纷亮起来,一些宫女匆忙地奔向厨房,拿着水桶循着亮光去扑火。

    还没有五分钟,火就被扑灭了。

    提央干笑了两声,一个宫女紧张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完了,这下整个宫的人都知道她回来了,这都是啥事嘛。

    提央摇了摇头,开始准备卖惨,哭唧唧道:“我的衣服脏了就回来换,一不下心碰到了油灯,然后就着火了,吓死我了……”她拉着那个小宫女,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知道吗?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要被烫着了,嘤嘤嘤……”

    那名宫女安抚地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小姐,已经扑灭了。”

    一名掌事的大宫女向前行了礼,“小姐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们来收拾。”

    提央点了点头。虽然火势不大,但是已经烧到了床上,那个像蚊帐一样的东西已经变成了灰,整间屋子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应该不是那么快就能散去的。

    不过这件事自己已经暴露了,眼下最重要地是让沈南星在不发火的情况下推迟婚期。

    提央计上心来:负荆请罪。

    她回到承明宫,拍了拍沈南星地房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道:“陛下……”

    沈南星显然是被吵醒了,过了一会儿才推开门,看见跪在地上的提央,一脸疑惑,片刻后黑了脸,“你是来找朕取消婚约的?”

    提央猛地抬头,“这个……有可能吗?”

    “没有。”

    提央动了动腿,跪好,“我当然不是跟你说这个的。”她开始酝酿情绪,“我……我刚才回去换衣服,因为不小心弄脏了,这个怀靖怀颐可以作证,然后……”

    “嘤嘤嘤……我不小心碰倒了油灯,差点烧到自己的手——”提央觉得拿哪里有点不对,是太矫情了还是怎么的,就是怪怪的。

    沈南星赶忙把她扶起来,“没事吧?”

    提央摇摇头,“都说了是差一点了。”

    沈南星笑了笑,“你半夜敲朕的门,就是来说这个的?”

    提央又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我把床烧了。”她故意夸大其词,说得严重点,意思就是婚房不能用了。

    沈南星:“无妨,你没事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朕会处理好的。”

    提央微笑着等待着他下一句话,然而并没有下文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沈南星玩味一笑,“莫非又想跟朕同床共寝?”

    提央赶紧否认,“不不不,小的这就走。”她快步离开,确定沈南星听不到时,小声嘀咕:“又你大爷,狗皇帝果然误会了。”

    折腾了大半夜,提央倒头就睡,安慰自己,也许是沈南星不想让她高兴才不肯说推迟婚期的,一定会推!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群老嬷嬷在门外叫嚷,提央怒发冲冠,光着脚去开门,“有事吗?”

    一个衣着艳丽的嬷嬷看了看她的脚,急忙把她推进屋里,“小姐快些穿好鞋。我是张嬷嬷,来给小姐梳头的。”

    “大可不必,婚房都不能用了……不用,不用梳了,陛下没有差人告诉你吗?”

    张嬷嬷嘿嘿笑了两声,“陛下早就备好婚房了,就在凤仪宫,整个皇宫最新的一座殿,布置得可好了。”

    “就是就是,特喜庆。”

    ……

    提央瞬间石化,“纳尼!”

    张嬷嬷推着她坐在凳子上,“什么纳尼不纳尼的,小姐快些准备,别误了时辰。”

    提央长大了嘴说不出话,难怪沈南星那么淡定,原来早就留一手了,那他为什么要在京墨宫做哪些?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调虎离山,妈的,这人是有读心术?

    “小姐真水灵,以后就是我们北昭的皇后娘娘了,老奴先恭喜娘娘母仪天下,与陛下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