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壮汉不知道又对身后的人说了啥,那一群人就开始靠近提央,作势要抓住她。

    提央见不妙,拔腿就跑,还没抬腿,就被拉了回来,胳膊被拽的生疼。

    一只手在她腰间一捞,竟然捞到了一个轻飘飘的钱袋,提央傻眼了,“竟然玩这套,这都玩烂了好吧。”

    “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你这钱袋那么轻,有没有钱还不一定呢。”

    那个壮汉立刻当着她的面打开钱袋,从里面掏出几张银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提央决定打发他们点钱,让他们赶紧滚,“行,你能,你牛逼,就当是我偷的,这些钱是我赏你的,拿了赶紧滚。”

    那个壮汉借过钱,一群人仍然挡着她。

    “咋滴啦?嫌少?兄弟,你已经血赚了,还想干啥?”

    壮汉正气凛然,“偷了东西就得去官府领罚,兄弟们带走她,这样的人不能姑息。”

    “操,老娘选择私了不行吗?”

    几个人不说话,眼看就要抓住她,她从袖子里抽出拿把匕首,威胁道:“再过来我捅死你。”

    谁知,那几个人竟然从腰间拔出长刀,明明晃晃地竖在她面前。

    提央暗叫不好,他们的目的可能一开始就不是钱,而是人。

    她哆嗦了一下,不会要把她卖了吧。这都是什么破事,那么倒霉,怎么不来一道天雷把她劈了多干脆。

    提央与他们对峙,一边往后退,“大娘,大爷,小兄弟,忙个忙啊。”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路人们唯恐惹祸上身,都冷眼瞧着,然后唯恐避之不及,赶紧走了。

    正当一把刀快要横在提央脖子上时,一支箭突然射了过来,那人膝盖中箭,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接着又是几支箭,速度极快,一伙人就这么跪在了提央面前。

    她循着箭来的地方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马背上的人竟然是沈南星。

    提央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不知哪来的力气,撒腿就跑。沈南星骑着马追,快追上时,伸手一捞,想拎只小鸡一样,把提央拎了上来。

    “下次还出宫吗?”沈南星从身后包围着她道。

    提央不理他。

    “生气了?”沈南星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你生什么气?说来听听,朕有错就改。”

    提央扭头剜了他一眼。

    “吃味了?”

    提央仍然不说话,朝他的大腿狠狠地拧了一把。

    沈南星也不气,反而笑了两声,很快就到了刚才茜草去的那个酒楼,沈南星又想拎小鸡一样,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着了地,提央把他甩在后头,进了酒楼。

    一进门,迎接她的不是小二,而是茜草,茜草泪流满面,仔细地瞧着提央,生怕她受了伤,“幸好陛下一直跟着,刚才奴婢听御前侍卫说你出事了……”

    提央安抚她,“没事,没事,我这不回来了嘛。”

    “娘娘。”

    提央也是郁闷,倒是先承认了错误,“我不乱跑了,再也不一个人瞎逛了,这狗屁治安。”

    沈南星从身后冒出来,“知道不安全了?”

    提央气不打一处来,“呵呵,你还好意思说。”

    沈南星招招手,掌柜带着他们去了雅间。

    “你还知道自己怀着身孕吗?”

    提央挑挑眉,“知道啊,怀孕又怎么了,又不是腿瘸了不能动。”

    “简直儿戏。”沈南星捉住她的手,“你知道朕有多担心你吗?要不是朕跟了过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提央被他说服了,确实是自己莽撞了。

    “那行,我谢谢你。”

    “别闹别扭了,跟朕回去,好好叫太医看看。”

    提央拍掉他的手,“回去看你俩卿卿我我?自然要回去,但是回去了以后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从小接受的就是这样一夫一妻的思想,认不认随你。”

    沈南星会心一笑,抱住提央,“朕可算等到你这句话了。”

    “……”

    “朕可从来没跟别人睡过,阿央要是不信,大可去查敬事房的册子,上面可全是你的名字。”

    “你坑我!”提央恼羞成怒,转眼一想,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忽然就变了脸,“行了,我原谅你了,以后你专宠我,我就给你生猴子,呸,我就……我就好好待你。”

    ☆、第二十二章

    房间里传来杀猪一样的声音,提央痛得天昏地暗,满头大汗,一边破口大骂:“痛死老娘了,妈的,嗷——”

    接生婆什么事都见过,对她反应也见怪不怪,“娘娘别叫了,留点力气用力啊。”

    “用力你个大头鬼,我操,便秘都没有那么难受。”

    “……”

    提央脑子清醒过来,老是这么耗着会不会憋死或者血崩啊,她一边胆战心惊地害怕自己死在床上,一边听接生婆地话,使出浑身解数地用力。

    床单都要被她撕烂了,终于,一声啼哭从耳边传来,“哇”的一声,提央打气精神,瞅了一眼。

    这是什么鬼,好吓人,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沈南星正抱着孩子看她,提央又确认了一眼。孩子已经洗干净了,勉强能看,就是皱巴巴的。

    “好丑啊。”提央噘着嘴,把头埋在沈南星肩上。

    沈南星觉得好笑,安慰她:“小孩子都这样,长长就好了。”

    提央半信半疑地抬起头,“对了,男娃女娃?”

    “是个皇子,谢谢阿央了。”沈南星吻上她的额头,“朕一定护你们一生周全。”

    提央揽上他的脖子,“疼死我了,疼得我以为自己都要死了。”

    孩子被他俩挤在中间,毫无存在感。

    “第一次生孩子没经验,以后就好了。”

    提央松开手,“你还想生几次!”

    “朕开玩笑的,以后不生了,真的不生了,朕就疼这一个孩子……”沈南星balabala地说了一大推,听得提央也心软了,“憋说话,吻我。”

    这招很好使,沈南星心花怒放,两个人忘情的接吻,也忘了沈南星还抱着个小孩,知道小孩哇哇大哭,他俩才停下。

    “这咋弄?”沈南星拧着眉说起这句话时好笑极了,提央想笑,但是又不能大笑,只好拼命憋着,“你人设崩了知道不?”

    沈南星没听明白,也没追问,“要不然,你喂他一口。”

    提央捂住胸,“还要自己喂?你们这里没有乳母吗?”

    沈南星摇摇头,“还在找。”

    “那就去找啊。”

    “远水解不了近渴,阿央还是先喂他吧,他还哭着呢。”

    提央妥协了,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孩子一点点大,手指都很细小,软软肉肉的。她难为情地准备解开衣服,沈南星微笑着看着她。

    “你出去。”提央停下动作,“出去出去。”

    沈南星了然,“你哪里我没见过,害羞个啥,都是老夫老妻了。”

    这话听着根本不像是他能说出口的,反而像是提央的语气。

    提央用手指戳他,“我数三下,你再不出去,我就,我就不喂了。”

    闻言,还不能她开始数,沈南星就出去了,“辛苦你了,阿央。”

    “赶紧滚,麻溜的。”

    “嘁,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啊。”她说完这话,一咬牙,终于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喂奶。喂完孩子睡着了,她才发现自己的胸大了,她伸手托了托,好像是真的。

    还没来得及高兴,提央就意识到这个胸大得有水分,估计过了哺乳期就缩回去了。

    “唉,管它呢,老娘早就习惯了。”

    她轻轻地抚过孩子的脸,手上一点力都没有,生怕留下些印子来,“这也太软了吧。”

    看完了脸,提央又开始琢磨起手来,她把小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对比,“这也太小了吧。”

    孩子睡得很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亲妈正在rua它脚丫。

    “怎么那么可爱!”

    “小孩子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到了晚上,她又被狠狠地打脸了,娃一晚上哭了五次,哭声震天,提央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只好去婴儿床边把他抱起来喂奶。

    沈南星也跟着她一起,提央哄玩小孩,他再哄提央。

    “我好困啊。”提央委屈巴巴地偎在他怀里,“他怎么老是哭,搞得我也想哭。”

    沈南星无奈地拍拍她,“等找到乳母了,晚上就不用起了。朕陪你起,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