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想着心事。

    杜家给的那九千两银子,让她很是不安。

    杜明杰明知道她比较喜欢收银票,却故意给她送来了银子,其用心不可谓不阴险。

    银子这种东西占地方大,以一人之力也搬不走多少,如果她想搬家,根本就没法子全都带走。

    不像是轻飘飘的银票,揣袖筒里就能带走。

    而且,银子这东西也不怕火烧,烧了以后最多损失点火耗,最终还是银子。

    想到这里,花笺不由得呵的一笑。

    如果杜家以为,还能把这笔银子拿回来,那就太天真了。

    差不多吃晌饭的时候,秦王才打外边回来。

    秦王进屋的时候,花笺正在给刚刚睡醒的父亲喂水。

    “花大叔睡醒了?”秦王的声音轻柔地开口道。

    “王爷,你回来了。”花笺开口同他打招呼。

    花泰仁抬起头,有些尴尬地开口道:“王爷,对不住,草民现在实在是爬不起来,没法子给你请安了。”

    “花大叔不必多礼,您好生将养便是。”秦王笑着开口道,随后,他对花笺道。“我带了吃的回来,可以吃饭了。”

    “哦!”花笺应了一声,开口道。“我喂我爹喝完水就出去。”

    秦王便转身走了出去,去西屋招呼花笺的妹妹们出来洗手吃饭。

    随后,他端了一个汤盅进来,开口对花笺道:“花笺,我买了几盅燕窝粥,还温乎着,现在喝刚刚好,你喂你爹喝点,再出来吃饭吧。”

    “好!”花笺便走了过去,将汤盅接了过来。

    秦王道:“你娘还在睡觉,她那盅燕窝粥,我打发人放锅里热着,她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喂她喝。”

    “好!”花笺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说得最多的恐怕就是这个“好”字了。

    就在这时,花笺突然听到隔壁的东耳房里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由得愣了愣,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我看你昨天晚上是在西厢房里睡的,就给你买了张床铺,你家的屋子,也就东耳房还有地方安放,就先让人放那屋了。”秦王淡淡地说。

    花笺的嘴巴张了张,心中暗道,等他们走了,自己大可以睡到东厢房去,但是这话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毕竟秦王是好意。

    “多谢!”她开口道。“那床铺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吧。”

    “没几个钱,先喂你爹吃饭吧,我去喂七妞吃饭去。”秦王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花笺便对花泰仁道:“爹,我喂你吃点东西,吃上东西,你再睡觉。”

    “哎!”花泰仁有些不安地低声道。“大妞,秦王为啥对咱们这么好啊?”

    花笺淡淡地开口道:“他是楚三哥的朋友,这是看在楚三哥的面子上,才会照应咱家的。”

    “哦!”花泰仁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张开嘴,吞下女儿送到嘴边的燕窝粥。

    他这会子虽然还没有完全退烧,但是却也知道饿了,于是将一盅燕窝粥全都给喝了。

    花笺帮他掖了掖被角,让他睡觉,这才离开东屋。

    桌子上摆着一大桌子剩菜,不过没有人,花笺的妹妹们已经吃完饭了。

    秦王打西屋出来,笑着开口道:“等一下,我去厨房给你拿热的。”

    说着,他走了出去。

    花笺在桌边坐了下来,桌子上的菜都是些冷着吃也没关系的,比如烧鸡、烧鸭、烧鹅,还有酱牛肉。

    不一会儿,秦王打外边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汤盅,还有一个倒扣着的大碗。

    第32章 种地

    他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将汤盅放到花笺面前,笑着开口道:“喝点燕窝粥,去去火。”

    花笺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买了几盅燕窝?”

    “九碗,刚好你家一人一碗。”秦王开口道。“这些菜都是‘聚福酒楼’的,尤其这道酱牛肉,是从北关外运来的肉牛做的,味道不错的。”

    秦王又掀开托盘上的大碗,里边是一碗紫米饭,“这紫米饭是从南边运来的,补血养颜,对女孩子最好了,你多吃点。”

    花笺看着他忙碌地为自己布菜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有压力。”

    “我又不是毒蛇猛兽,你有什么压力?”秦王失笑道,随后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给她碗里夹了好几样菜。“你多吃点,才能有力气照顾你爹娘。”

    花笺也不想深究他为何会对自己这么好的问题,毕竟人家都说过了,他对姓花的女子总是会比较照顾的,她就当他是在移情好了。

    反正她现在也的确需要找个靠山。

    花笺默默地把饭吃了,秦王叫了人进来收拾桌子,随后带着花笺去东耳房看床铺。

    当花笺看到那张紫檀木料的拔步床,以及上好的雕工时,不由得头疼:“这张床,你到底花了多少银子?”

    秦王给她买的,是那种工艺特别复杂的千工拔步床,这种床铺另一个世界也有,就是把一张床铺做得跟小房子似的,里边不但有床铺,还有衣柜和梳妆台,而且四面都是雕花的木板,工艺精巧得绝对可以配得上艺术品三个字。

    “三百八十两银子。”秦王说得轻描淡写。

    花笺抬起手来,按了按有些抽疼的太阳穴,她现在不差钱,但是让她在这个时候花三百八十两银子买张床铺,她还是心疼的。

    毕竟,她家盖现在住的这套宅子也只花了五十多两银子,这个价钱还是连所有的家具和锅碗瓢勺全都算到了一起的价钱。

    花笺叹息着,“王爷,连同今天的饭钱,得有四百两银子吧?”

    “我去打水,帮你把床铺擦擦。”秦王笑道。“我还买了炭盆,和无烟的木炭,这些天晚上还是挺冷的,你晚上记得烧。”

    秦王说着,便走了出去,打了盆水回来,帮她把床铺擦抹干净。

    两名侍卫搬来了崭新的被褥和枕头,还有棕子做的垫子,秦王亲自帮花笺把被褥铺好,一对枕头安放好,“这都是在铺子里买的,都是新的,你要不要躺下来试试?”

    花笺无语地看着他,“王爷,你让我个姑娘家在你面前躺下?”

    秦王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好吧,那你晚上再试。要不要我帮你把衣服搬过来?”

    “不用了!”花笺淡淡地开口道。“也没两件衣服。”

    说着,花笺去了上房西屋收拾的衣裳。

    说起来,她还真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这样晚上比较方便进空间。

    她只是觉得这张床铺太贵了,至少,对于她现在的家庭来说,太贵了。

    她用一个小包袱把自己的衣裳拎了过来,丢进了衣柜里。

    她的衣服不多,因为有妹妹,妹妹们是要捡她的旧衣服穿的。

    说起来,她真的觉得有些对不起妹妹们。

    秦王打发人去端了一个铜制的炭火盆过来,点了火之后,在上边罩了竹制的熏笼。

    “你爹娘的屋子都有火盆,你放心吧。”秦王似乎是怕她不接受这个火盆,于是开口解释了一句。“你还是睡个午觉吧,你爹那边,我会照顾他的,你娘那边也有你妹妹们照应,有事情,她们会喊人的。”

    花笺想了想,家里也没什么活了,于是点了点头,把秦王送了出去。

    她把门闩拴好,走到拔步床跟前,打量了一下这张床铺,随后进了空间。

    她去西厢房睡,不是因为睡不开,纯粹是因为她想进空间。

    进了空间之后,她一眼便看到附近的地面上有一棵嫩绿的小芽芽,她愣了愣,赶忙蹲了过去,低头查看这株桃树芽。

    她的确是猜到这个空间里可以种东西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发芽。

    从她离开空间到现在,也不过七个多小时罢了。

    就算空间里的一整天等于外边的一个小时,也不该长这么快啊。

    她想了想,便将视线落到了空间里的泉水上。

    想来,是这泉水的事吧。

    花笺蹲在这棵桃树芽旁边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不修炼了,她起身走到行军床旁边,先将手机时间随便挑选了一年,设置在一月一号,又在二号那天定了个闹钟,这才放心大胆地自去忙碌。

    她在空间里找了把锄头,因为她在另一个世界当杀手的时候,什么样的环境都会遇到,所以空间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工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