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多块手工皂,几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全都装起来。

    花笺忙了好些天,便到了出嫁前夕。

    六月二十五吃喜面,忠义侯府也一片喜气洋洋。

    府里所有的门窗上都贴了喜字。

    花笺听说赵氏找她,便独自一人来到赵氏的屋子里。

    赵氏还在炕上坐着,因为她难产,花泰仁和花笺都不放心,逼着她坐双月子,所以暂时还不许她下地。

    看花笺来了,赵氏赶忙冲她伸出手,“大妞,过来!”

    “娘!”花笺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赵氏拉住她的手,眼眶有些发红,“真舍不得你离开这个家。”

    花笺安慰她道:“娘,姑娘家,早晚得离开爹娘的,你也想开些。”

    赵氏将放在身侧的一个红腰带拿了过来,递给她,“喏,这是娘给你做的,给你压腰子用的,你明天出阁,记得扎上。”

    “好,娘给我做的,我一定扎上。”花笺将红腰带接到手里,摸了摸,突然感觉到腰带里有些硬邦邦的,于是抬眸看向赵氏。

    赵氏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都是你给娘的,现在娘还给你。反正留在娘手里,早晚也得让你爹拿走。”

    花笺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娘,要是将来有一天,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带着妹妹们去找我。”

    “好!”赵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以后,就是大人了。”

    说着,她偷偷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本子大的小包,递给花笺,“你拿回去,等没人的时候,好好瞧瞧,这里边都是夫妻之道。”

    花笺用膝盖猜都知道这里边包的是什么,她失笑着将东西接了过去,“行,我会看的。”

    “行了,你回去歇着吧,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当新娘子。”赵氏也没有久留她,将她打发走。

    花笺拿着藏了不少银票的腰带离开了赵氏的院子,心情却有些愉悦。

    母亲这是孤注一掷,将所有的银票都藏在了这条腰带里,为的就是不想让老宅的那些人撺掇她爹把她娘手里的这些钱忽悠走。

    为妻当贤,花泰仁找赵氏要钱,赵氏不能拒绝,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进行沉默的抗议。

    天黑之后,谢青阳带了马车来到忠义侯府,按照花笺的吩咐将方影岚接了出去。

    和方影岚一起离开的,还有宛如。

    宛如的身份比较特殊,她从前是“红绡楼”的姑娘。

    花笺和秦王成亲,宾客少不了,若是被人家发现她身边留了一个红绡楼的姑娘做丫头,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麻烦对她的伤害不大,这世上能给她造成伤害的事情,恐怕也只有秦王的背叛了。

    但是一旦宛如从前的底子被人挖出来,宛如将无法在她身边立足。

    转过天来,就是婚期。

    天还没亮,花笺就被喜娘叫了起来,梳妆打扮。

    妆是她自己画的。

    她不喜欢喜娘画的那种大浓妆。

    赵氏亲自来给花笺梳头。

    女儿出嫁,头发总是要交给母亲来梳的。

    赵氏帮她挽了个发髻。

    丫头们帮她更衣,戴冠。

    她的喜服是秦王特地在天丝阁帮她定制的,大红色的流光锦上,用金丝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七尾凤凰。

    至于头冠,则是一顶镶嵌了上百颗鸽血红宝石的七尾凤冠。

    然后便是无聊的等候。

    等候的时候,二妞、三妞等人来见了她,同她道别。

    花笺叮嘱了她们几句,话题不外乎是让她们照顾母亲和弟弟妹妹。

    等天色大亮,外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三妞带着妹妹们去堵门讨红包了。

    秦王府的人备足了红包,几托盘银子送进来,三妞便把人放了进来。

    前来迎亲的是秦王的一个侄子,听说是秦王的八哥显王家的世子,只有十一、二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这孩子怀中抱着一只系着红花的大公鸡,有些腼腆。

    花笺不认识这孩子,也无所谓。

    第675章 秦王出关

    花笺在前厅拜别了爹娘,便由苏韵寒将她背上了花轿。

    王氏在人群里冷笑,“放着自己的亲堂哥不用,找个外人把她背出门去,也不嫌丢人。”

    花泰明低声提醒她,“你少说几句吧,这府里,都是这死丫头的人,回头叫人告诉她,咱们又该倒霉了。”

    王氏不服气地开口道:“都是花家的女儿,凭啥她嫁人这么大的排场?我一想到咱家娇儿嫁人的时候,那可怜的嫁妆,我就心疼。”

    秦花氏就站她附近,听见她的抱怨,冷笑着开口道:“王氏,你最好赶紧把你这张臭嘴给我闭上,你生的那个贱丫头算是个什么东西?就凭她,也敢和大妞比?”

    王氏恼火地开口道:“大姑子,我和我们家娇儿也没得罪过你,你何苦这么尖酸刻薄?大妞是你亲侄女,我们家娇儿也是你亲侄女,没有你这么厚此薄彼的!”

    孙氏笑着转过身,淡淡地开口道:“花二夫人,你的女儿同国师大人如何相比?国师大人是天上的云,你的女儿,就是那地上的泥。依我说,你也别在这不服不忿的,有本事,你也让你的女儿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王氏恼火地瞪起眼睛,“你说什么呢你?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也敢在主人面前大放厥词!”

    孙氏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我留下来,不过是为了帮国师大人操办婚事,不像你,是打算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了,我呀,一会儿就搬走。”

    说完,她便进府去,安慰因为女儿嫁人,而在伤心难过的赵氏。

    晌午的时候,花笺的花轿才来到秦王府。

    秦王府早就做好了迎亲的准备。

    看到迎亲的队伍来了,便放起鞭炮。

    花轿落地,喜娘将花笺搀扶出来,将一根红绸子的一端递给花笺。

    红绸子的另一端拿在代秦王迎亲的显王世子手中。

    二人进了院子,来到喜堂,也就是秦王府的前厅。

    隔着面前的流苏,花笺有些惊讶地发现,皇上竟然坐在这里。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她一直都有一种错觉。

    她觉得皇上对秦王的态度不像是对弟弟的态度,倒像是对儿子的态度。

    她和一手牵着红绸子,一手抱着大公鸡的显王世子一起在皇上面前站定。

    就听喜娘在一旁大声喊道:“新人到,拜堂,一拜天地……”

    喜娘的话音未落,天忽然就阴沉下来。

    喜堂里的光线顿时就黯淡下来,一时间,喜堂之中,竟然犹如黑夜。

    “怎么回事?”来宾纷纷小声嘀咕。

    喜娘也有些惊慌,忍不住扭脸看向皇上。

    皇上淡定地开口道:“掌灯!”

    众人便手忙脚乱地去点蜡烛。

    就在此时,花笺突然撩起面前的流苏,转身跑了出去。

    “新娘子,你干吗去啊?”喜娘有些着急地追了过去。

    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纷纷窃窃私语。

    花笺跑到了院子里,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天上乌云翻卷,云层之中,隐隐有雷电如龙蛇走过。

    廖鹏宇跟了出来,神情凝重地开口问道:“花山主,发生什么事了?”

    “秦王要出关了!”花笺顾不得多说,只交代了这一句,便消失在廖鹏宇的面前。

    廖鹏宇有些傻眼地四下看了看,“人呢?”

    皇上亲自从喜堂里走了出来,面沉似水,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廖鹏宇赶忙躬身道:“皇上,秦王妃说,秦王要出关了!”

    “真的?”皇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情。

    廖鹏宇低声道:“皇上,您怎么还笑得出来?你看这天,秦王妃正要拜堂,天就变成这样,这帮子人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不管他们,秦王出关最重要!”皇上无所谓地开口道。

    花笺离开秦王府,没在京城停留,而是直接出了城。

    此时,原本在她空间里修炼的秦王也清醒过来。

    “花笺,我的雷劫到了,快让我出去!”

    花笺却没有马上将秦王放出来,而是全力施展轻功,往城外去了。

    秦王府也好,京城也好,人太多,她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清净的地方把秦王放出来。

    她在城外找了一片没人的林子,才将秦王从空间里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