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感觉到氛围不太对,才发现自己成为了两人关注的焦点,赶紧把脸上的傻笑收起来,“公子,你别误会,我和莫公子什么事都没有。”

    “我误会什么?”

    苏言指了指莫羽,又指了指自己,“你不是以为我们俩......”

    “我只是担心被人撞见你和别人走在一起,到时候传出去,坏了我温府的名声。”

    坏了你温府的名声?

    感情她刚刚还真是白日做梦,真不愧是温染,这语气,这神情,可真担得上是名门大户的称号,而她就是名门大户里头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苏言的兴致肉眼可见地低沉下去,耷拉着肩,垂丧着头。

    温染把莫羽“请”了出去,看着苏言心情不好,他本就焦虑万分的心更是像被人骤然捏紧,让他胸闷得很。

    “沈宥绑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知道了我不是凌青雪。”

    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苏言甚至心里为沈宥戳破了温染的计谋而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苏言!”

    “你吼我也没用,他找我要清明上河图,你自己没和我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哪儿有图,这和我无关。”

    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惹恼了温染,如剑芒般锐利的眼神看得苏言有点后怕,但心里的委屈又让她不想露怯,大着胆子就瞪了回去。

    大不了就是被扫地出门,她一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她不是凌青雪这事被人捅出去,有损失的又不是她,这温府同她有什么关系?温染同她又有什么关系?

    刚刚的喜悦有多大,现在的怒火就有多甚,苏言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这最坏的打算显然不包括温染晕倒这一项,眼看着温染要站起来找她麻烦,她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结果“嘭”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让苏言愣了好一会儿。

    “喂?”

    这是被她气晕过去了?

    要知道这事能有这么大冲击力,她就悠着点说,虽然温染是有点欠揍,但是突然这么晕倒,还是有点吓人。

    苏言赶紧让下人过来帮忙把温染给抬回房里,然后去叫了大夫,这温染要出了事,肯定算她头上,以温老爷子那暴脾气,还不剥了她的皮。

    好在大夫看过之后,只是说他思虑过重又气血不足加上怒气攻心就晕了,总之这事还真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么一来,苏言可就没法儿当没事人了,蹲在温染床边就盼着人赶紧醒,醒了她好回房里补觉。

    结果,依旧没等到“伤员”醒,自己先睡过去了。

    温染依旧是被人压醒的,这熟悉的重量和下巴那儿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几乎不睁眼就知道是谁趴在了他身上。

    还没睁开眼,就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照顾人?

    他要真生了重病,被这么一压,怕是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但是这熟悉的感觉却又让温染觉得心里暖暖的,填补了他这两天因为找不到苏言而感觉到空落落的心,这陌生的感觉让温染觉得很奇怪,但并不排斥。

    也许只是觉得这小家伙不在自己身边,府里太安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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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这不是我的卖身契

    在苏言这么闹腾下,温染的相亲算是黄了,而且黄的很彻底。

    有多彻底呢,就是那位豪迈的大家闺秀直接把这事怪在了她头上,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就闯进了温府。

    那架势,苏言差点以为是来抢亲的。

    结果,不是抢亲,是要命。

    要的还是她的命,吓得她那小身板直往温染身后躲,“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我要真有那魅力,还能有你的戏份?

    要不是怕温染一人挡不住这么多壮汉,她非得翻好大一个白眼,外加几句嘲讽,叫这姑娘羞得再没脸见人。

    “温染本就与我情投意合,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因为你这狐狸精!”

    “敢问姑娘,我是上了温染的床,还是让你毁了容?”

    怎么出来个女主,就认定她是狐狸精,不是所有女配都是狐狸精的好吧?

    再说了,她明明是清纯可人的长相,怎么就同狐狸精那妩媚脸混为一谈了?

    “你竟敢顶撞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姑娘,缘分这事强求不得,大家好聚好散嘛。”

    但显然这姑娘没有把苏言的劝导听进心里去,也没有苏言想得那么豁达,直接气得通红了张脸,原本灵动美艳的脸这时候瞧,真有些扭曲了。

    所以说,妒妇面目可憎,此话不假,要引以为鉴。

    “啪!”

    瞧那姑娘用力一拍桌子,苏言都替她疼,可那姑娘愣是没皱下眉,可见是个女汉子。

    “温染!我柳家在这滁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我府上递了帖子和生辰八字,如今不说一句便要了回去,到底什么个说法?”

    古代人就是这点不好,这相不成还非得来找个说法,这怎么说,姑娘我没看上你,这不存心给自己添堵么?

    苏言想,要一般姑娘家,早就羞得不敢同男子出门相见了,这姑娘倒好,这是要广而告之温染没看上她啊?

    这要是以后没嫁出去,还不得赖温染身上。

    对于这等讹人的事情,苏言这白莲花女配当然得充分发挥她的职责,更何况眼前这女的已经基本告别女主剧本了,那她就更可以放开膀子了。

    “姑娘要个解释是么?我家公子说,他不喜您这般粗鲁无礼的。”

    “这儿还有你说话的地方!”

    “我家公子说了,他连话都懒得和你说。”

    温染接着她这话后,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可是点燃了柳姑娘的暴脾气,“好啊!你们真当你们温府是滁州的土皇帝,想欺负人是吧?”

    到底谁欺负谁啊?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站着的那十几个壮汉你再说话成么?

    “温染,你给我等着,这梁子,咱俩家算结下了。”

    那姑娘一如她来时一般,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么一出闹剧,让温染当笑话看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粗鲁无礼?”

    “我又不瞎。”

    古代女子大多性子温润,这柳姑娘就差没自己上温染的床,别说温染不喜欢,就连她这开放了思想的二十一世纪女性都觉得有些过了。

    “我爹催我赶紧成亲。”

    “我认识的都是妓院头牌,不合适。”

    “......”

    这人怎么又黑脸甩手走人了?脾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大,苏言对着温染那挺拔的背影就做了个鬼脸,同时心里又对她这金主爸爸暂时还名草无主感到欢呼雀跃。

    但她没高兴多久,因为很快凌青雪是假的这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可是她之所以还留在温府的主要原因,她要是没了这利用价值,那温染就没理由留着她了。

    因此,苏言自从上了次街听到了这消息后,在温府行事那可真比得上特工007,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连一向要求甚严的练武师父,都觉得苏言这几天听话得有些过分,就放了苏言半天假,结果她竟然还主动要求练功。

    为此,师父觉得有必要去雇主那儿表扬几句,所以下午的时候,温染正好无事就来看看那小家伙勤奋成什么样,能让师父还专门去他那儿唠叨两句。

    结果苏言认真勤奋了那么多天,一看师父不见了,就想偷会儿懒,四仰八叉就躺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囔,“我这要是失业了,是干回老本行,还是去找莫羽闯荡天下呢?”

    所谓的老本行,就是去找莫羽换个男妓院,继续赚赏钱。

    这么说着,苏言才惊觉,自己怎么想来想去,都和莫羽有关?

    难道?

    “莫羽是谁?”

    骤然出现在她上方视野里的脸,吓得苏言赶紧从地上麻溜地爬起来,连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拾掇,就赶紧为自己辩解,“我刚刚练得可认真了,我就是休息一会儿。”

    温染要是到了现代,那肯定是班主任的绝佳人选,学生一做什么坏事就能被他撞上,可不得因此成为年度优秀班主任。

    “莫羽是谁?”

    面对温染地连番攻势,苏言果断开启了胡扯应对模式。

    “墨鱼啊,就是一种鱼,会吐墨汁,我小时候在乡下见过。”

    但是遭到了温染的冷脸攻击,直接把苏言吓得差点当机,“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见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