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独孤连城竟堂而皇之地抱着她在宫道上走动,有不少宫人侍卫看到这一幕。

    慕辞千算万算,就没算到独孤连城竟然做出毁她名节一事。

    这一来,皇上再宠她,又怎么可能再让她入主未央宫?

    “独孤连城,你放开我!!”看破独孤连城的险恶用心,慕辞慌了神。

    “辞儿,今日是你我的大喜日子,莫让人看了笑话。”独孤连城言笑晏晏,掐着慕辞腰间的力度却在不断加大。

    慕辞无视独孤连城的警告,顾不及颜面,大声喊道:“我要嫁的是皇上,不是皇太弟……”

    她还没喊完,就被独孤连城捂住了嘴。

    路上宫人太监和侍卫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睁睁看着独孤连城抱着慕辞进了东宫。

    慕辞一路被独孤连城抱进东宫,扔到榻上,摔得头晕眼花。

    她不甘就范,挣扎而起,正欲下榻,又被独孤连城欺身而上。

    慕辞见避不开独孤连城,索性不挣扎了。

    独孤连城一向不喜与自己亲近,眼下她只能反其道而行。

    她故作虚弱状,“你太沉了,压得我难受……”

    见独孤连城不为所动,她索性亮出被他抓红的手腕,美目湿漉漉的,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我的手都快被连城哥哥折断了,好疼。”

    独孤连城看向慕辞的手腕,那里确实有一道红色的瘀痕。再加上她玉肌雪肤,这道瘀痕就显得更加怵目惊心。

    慕辞继续发挥自己精湛的演技,双眼迅速凝聚了一泪雾,晶莹的泪珠一点一滴滑落,表情凄惶无助:“我自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从来没受过半分委屈,怎么才进宫,就被连城哥哥这般欺侮?我突然间想要改嫁,还不是想吸引连城哥哥的注意力?”

    本来就是一个娇娇俏俏的美人儿,此刻梨花带雨,眼睛染上了一层水雾,像是被浸洗过一般,端的是我见犹怜。

    第4章 皇帝迎亲

    独孤连城不自觉挪开身体,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那只玉手,他眸中泛着冷意。

    果不其然,慕辞就是在欲擒故纵。

    为安抚她,他强忍着憎恶,意思意思在她手腕上拍了一下。

    “还是好疼。”慕辞故意将手腕递到独孤连城唇边。

    因为没控制好力道,她的手背就这样和独孤连城性感的唇触碰在一起。

    独孤连城唇际感受到的是女儿家特有的细腻肌肤,像是抹了香蜜一般。

    他眉心一跳,迅速离慕辞远一些。

    慕辞却不依不挠,又追了过来。

    这回独孤连城索性离她两丈远:“别再过来!”

    慕辞眼见要逼退独孤连城,怎么可能收手。她作势来一个恶羊扑狼,欲对独孤连城投怀送抱。

    独孤连城这回直接闪退,消失在寝殿。

    慕辞见击退了独孤连城,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要看延福宫那边的反应。

    当今万岁爷一向疼爱自己。

    她提出改嫁的请求,皇上二话不说便允了。她提出自己嫁进宫,给独孤连城一个大大的“惊喜”,皇上也允了。

    这回独孤连城故意坏她名节,皇上只怕也要顾及皇家的颜面,她能否入主未央宫仍是未知数。

    约莫一刻钟后,东宫突然热闹了起来。

    许久未下龙榻的万岁爷突然亲临东宫,队伍浩浩荡荡,前来迎亲。

    独孤连城怎么也未料到独孤连云竟然这般维护慕辞,他还是太大意,方才应该毁了慕辞的清白。

    慕辞正在探头探脑,就见一道明黄色身影渐行渐近。

    男子约莫廿三、四岁的光景,他身材颀长,穿着龙袍,面色苍白,薄唇没有一点血色。

    因为长期卧病在榻,他身形单薄,但这丝毫无损他的儒雅与俊美。

    他,正是当今圣上——独孤连云。

    她已经许多年没见过独孤连云,此刻乍一看到他,她鼻子一酸,原本已经完全冷了的心,似乎又再有了温度。

    独孤连云缓步走至慕辞跟前,眉眼温柔:“连城贪玩,只是与你玩闹,莫慌,朕来接你。”

    慕辞心一热,不禁摸上独孤连云的脸,感受他的存在:“连云哥哥,辞儿又见到你了。”

    试问有哪个帝王能为了一个女人,连后宫都不要呢?

    因为知道她心慕独孤连城,他更是早早封了独孤连城为皇太弟。

    此刻她的名节被独孤连城毁得差不多了,这个男人仍是不嫌弃她。

    可笑她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却辜负这个爱她至深的男子。

    “小丫头,今天是你入主未央宫的大喜日子,莫流泪,不吉利。”独孤连云拭去慕辞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似怕折损了她的纤细与柔美。

    独孤连城的好皮囊,与这位帝王相仿。

    只是独孤连云脸色太过苍白,凤目无神,却也有一种病态的美感,让人心生怜惜。

    分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命不久矣。

    思及此,慕辞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再夺眶而出。

    独孤连云只道她被独孤连城的孟浪吓坏了,柔声安抚她,直到她平复情绪。

    第5章 嚣张狂妄

    独孤连城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慕辞在独孤连云跟前哭成了泪人儿。

    此女的泪水也就能骗骗皇兄罢了。

    虚情假意,可恨至极!

    似感觉到他的视线,独孤连云突然回头看向他,徐声道:“辞儿往后就是你皇嫂,以后切不可再没大没小,欺侮辞儿。过来吧,叫皇嫂。”

    独孤连云眼神温润如水,明明是看着无害的一个人,却让独孤连城感觉到压迫。

    他万般不愿,但此刻在皇帝跟前,也只能低头。

    “见过皇嫂。”独孤连城这一句,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

    慕辞情绪已恢复平静,她神色淡然:“免礼。”

    独孤连城掬礼后,似笑非笑地道:“皇兄龙体违和,需要臣弟帮皇兄完成大婚礼仪么?”

    他这话也是大逆不道了,狂妄至极。

    慕辞柳眉轻蹙,正欲发作,独孤连云却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朕精神不错。”

    慕辞适时插话:“臣子就该有臣子的本份,皇太弟身为人臣,体统规矩还需旁人来教么?”

    当着独孤连云的面就敢这般猖狂,独孤连城未免太嚣张跋扈。

    “皇嫂此言在理。旁人教,臣弟学不会,皇嫂教臣弟,那就不一样了。”独孤连城放肆的视线定格在慕辞柔美的脸庞。

    独孤连云在他大婚当日抢他的人,他何需再敬重这个皇兄?

    “放肆!”慕辞被独孤连城放肆的眼神看得冒火。

    “皇嫂本该是臣弟的新娘,今儿个被皇兄中途截胡,臣弟旁的本事没有,但若能代劳洞房,臣弟亦可笑纳!”

    独孤连城冷笑,邪肆风流的视线更是定格在慕辞的心口位置:“方才皇兄不在,皇嫂不是还对臣弟投怀送抱、欲对臣弟献身么?!”

    早该让独孤连云看清楚慕辞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

    “看来辞儿的话有些道理,太弟确实连最基本的体统规矩都不懂。来人,掌太弟嘴!”

    独孤连云突如而来的命令,令在场所有人错愕。

    万岁爷性子好,一向纵容皇太弟,登基这几年从未罚过皇太弟。今儿居然为慕辞大动干戈,这是以前大家想都不敢想的事。

    东宫大多是独孤连云的人,这些人自是不敢动未来的皇帝。

    御前侍卫却不一样。

    侍卫冲上前欲对独孤连城施掌刑,独孤连城却突然飞身而起,纵身跃至慕辞跟前,扣住她的玉颈。

    他是东宫之主,未来国君,怎么可能让他人有机会动自己这张脸?

    独孤连云命不久矣,局势目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独连城云想动他,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独孤连云不想独孤连城会突然扣住慕辞,紧张得欲冲上前救人。

    “皇上,臣妾没事。”慕辞担心独孤连云在东宫失了龙威,忙安抚道。

    她想报答独孤连云才嫁进皇宫,可不曾想因为自己,反倒令独孤连云龙威受损,这不是她的初衷。

    “臣妾去去就回!”说话间,慕辞被独孤连城拖进了寝殿。

    第6章 自导自演

    待四下无人,慕辞触碰独孤连城扣她的手腕,表情真诚,言辞恳切:“我方才说了,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才改嫁。是我让你丢了面子,你何苦为难皇上?你若真恨我,可以拿走我的身子。今世即便是不能做你的女人,我也想将清清白白的自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