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两天来,所有的“给你男朋友买的?”,海吹纱全都面无表情的默认了。

    哦不,这不是默认,这叫购物策略。

    那么现在,在封闭的空间内,只有她和一个十九岁的小男生在的情况下,小男生发问,她又该如何回答?

    如何速战速决,让他不再继续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

    海吹纱略一思索后,作答了。

    “嗯?”

    小男孩儿:“……啊?”

    绿灯了,谢天谢地。

    海吹纱掏出手机,低头,点开所有的app,再一个个关掉。

    她内心雀跃着,封自己为,糊弄学大师。

    小男孩踩着油门,一路上品着这句明显带着问号的:“嗯?”,一脸迷惑。

    神秘,真神秘,这种姐姐,不是他能驾驭的。

    “哦对,把我送医院吧。”海吹纱说。

    十九岁的男孩敬了个礼,答好的同时,问她能不能去医院参观。

    “参观什么?”海吹纱问。

    “就你们医院那些非人类。”他挤眉弄眼。

    “昆仑医院。”海吹纱头也不抬,淡淡道,“又不是昆仑动物园。”

    很会察言观色的男孩子不敢说话了。

    车停在东院,海吹纱叫来西院的几个壮汉安保人员,把书架抬走了。

    “放哪里?”壮汉问。

    海吹纱道:“放狐狸的病房吧。”

    转回头,海吹纱同那个男孩道谢。

    “李坎坎。”他说,“我叫李坎坎,姐,我学护理的。我舅爷爷说了,等我毕业,就让我到西院实习。”

    海吹纱叹了口气。

    李坎坎:“我特别向往西院,真的!我做梦都想见见那些非人。”

    海吹纱:“那我送你一句话吧……他们真没什么特殊的,他们就是普通人,等你意识到他们很普通后,还对这份职业有新鲜感和热情时再来吧。”

    海吹纱拎着衣服径直去了夷光的病房。

    推开门,鲁迅全集已经到了,夷光拆了箱,捧着一本正在翻看。

    海吹纱把衣服码好并排放在病床旁,数了数,总共二十一袋。

    夷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姓鲁。”

    “不行。”海吹纱直接驳回,“鲁迅不姓鲁,他笔名好几百个呢。”

    “那我就姓周。”

    “……真的不再想想?”海吹纱拍着字典,说道,“不急,多着呢,等着你来挑。”

    第39章 住口! 狐狸:???我有生命危险!……

    梅封想给女儿买个学习桌, 看了好几个,比对尺寸,拉开抽屉却找不到卷尺。问了海吹纱, 海吹纱想了好久, 说:“应该是夷光给收拾起来了吧。”

    梅封:“他在哪呢?今天没见他出来溜达。”

    海吹纱等着水煮沸泡枸杞, 提起夷光, 她道:“窝在病房一天了。”

    “伤又裂开了?”

    “没呢。”海吹纱道, “忙着跟鲁迅先生约会呢。”

    “别说, 他还真有点书生气。”

    “说起书……”海吹纱指了指门外,“东院是在搞什么活动吗?”

    “近代史学习月。”梅封压低声音,“你猜谁主办的?那个土豪。”

    “诶?我听说,他上周就自首了啊?这么快就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这几天没看新闻吗?他自首进去, 检举了好多,没听最近启明的警笛声都频繁了?今天就我听见的, 就过去四趟了。”梅封摆手, “我是听说,这活动是他进去前嘱咐特殊综合办的那个亲祖宗替他办的, 不仅医院, 还有学校,全是他拿钱,免费做教育科普。”

    “呵,算他做了点好事吧……”海吹纱沏好了茶, 捏起一片饼干一口吞了。

    梅封:“就是他那个儿子不好说……爸进去了, 妈不靠谱,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掰正了。”

    “这谁知道,环境不行, 那就看命吧。”海吹纱道,“反正狐狸是该做的都做了,这还不走正道,那就是自己扶不上墙,苍天都帮不上了。”

    海吹纱赶着坐班,聊不到几句,拿起保温杯就离开了。

    梅封去住院部时,见西院大厅也摆上了抗战历史科普的展览牌。

    梅封多嘴问了句,来摆放展示牌的黑衣服工作人员道:“跟梅院长打过招呼了。”

    梅封:“我是觉得西院用不上,这段历史,他们比我们人都清楚。”

    “那也是一片心意,安排上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黑衣服工作人员说罢,伸出手很是礼貌的同梅封握手。

    “我是程霄。”他指着展示牌,“之前来西院治疗刀伤的……那都是我的后代小辈。”

    “是你啊!”梅封恍然大悟,原来是土豪的那个鬼祖宗。

    “惭愧。”程霄道。

    梅封跟程霄聊了许久,后来沈清夜也加入了对话。

    “抗日吗?”沈清夜道,“我当然参加过。我当时在一个小破道观里清修,后来说是打过来了,这怎么能行,家中土匪军阀来来回回打也就罢了,我们偏安一隅保全自身就是,但抗日不是私事,就是为了脚下的方寸清修之地,也得上啊。”